灭虫之战持续整整了一夜,天亮时才彻底消灭了从燕城各处陆陆续续赶来的虫子。
陈白、吴惟和几只小崽躲在一个巨大石室里,时不时消灭几只逃窜过来的黑虫子,安稳度过了后半夜。
小嫩芽和画笔彻底将巨大心脏和乱麻吞噬。
还顺带治好了众人身上的伤。
陈白看着连渣都没剩一点儿的巨大隐患,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抬手想收回画笔。
画笔却立在空中不动。
陈白缓缓收回手。
“小嫩芽,我得了你母亲的传承,才得了这支画笔。这画笔是你母亲躯干所化,你拿走了,也算物归原主,你走吧!”
话落,不等画笔有所反应,人径直走出了石室,迎面遇上火急火燎赶来的陈忠南和岑松廷。
小崽们不明就里,仰头看着空中的画笔。
小嫩芽与画笔一体。
画笔不再是一支光秃秃的笔杆,它下面长出了根,上面长出了两片嫩叶。
“还不下来?傻杵在那儿干什么?”
小黑没好气道。
画笔没下来,唰地向上,穿透石头,消失了身影。
“欸,这死孩子,还搞离家出走那一套!”
小黑翻了个白眼,跑出石室,追陈白去了。
岑松廷看着陈白一身血,吓得心脏狂跳,上下左右前后都检查了一番,没看见伤口,心放下一半。
“小绿给你治好了?”
不等陈白回答,一下把人抱进怀里,头埋在陈白的颈窝。
肯定是受伤了,还受了很重的伤……
陈白感到颈窝一阵湿热,嫌弃地推了推人。
她都没哭,他哭什么?
推了两下没推动。
一转眼看见陈忠南正看着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陈忠南见陈白确实没事,又去看小崽们和吴惟。
吴惟大难不死,人却是苍老了许多。
“吴老没事吧?”
吴惟苦笑一声。
“没事,没事,就是老胳膊老腿不太中用。”
“没事就好。”
陈忠南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看向还抱在一起的俩人。
“愿意抱回家抱去,血呼啦的也不嫌埋汰。”
血呼啦的两人听而不闻。
但也抱不下去了。
小黑带头,几个小崽唰唰跳上来,挤进两人中间。
“我也要抱抱。”
“我也要。”
“爸爸,爸爸。”
人家也是受了惊吓的,需要抱抱安慰。
吴惟看着被迫分开、一人抱一堆小崽的两人忍不住失笑。
摇摇头,跟上陈忠南往外走去。
满坑满谷的虫尸,千疮百孔的大楼,陈忠南得处理善后。
没啥事的陈白,带着小崽们坐牧野的车回了家。
岑松廷也假装没事跟了回来。
一路上电话就没停过。
这人就非得跟陈白黏在一起,短暂回家洗漱一番,又过来25栋蹭早饭吃。
“潜伏在燕城的虫族,这一次估计清理得差不多了。”
是件该高兴的事,却实在高兴不起来。
先不说这次战斗中已方的伤亡,就说那些被虫族顶替的人类,都不是个小数目。
还有更重要的,“虫王为什么一直没出现?”
整个族群死伤这么多,虫王却一直没现身,太不合常理了。
“在牧野打电话告诉陈叔,晨峰科技很多人变成虫子的前一刻,孙卓模拟的母虫收到了一条信息。”
“虽不知信息内容,但可以推测,是虫王下令,所有虫族赶往晨峰科技地下,去救援巨型心脏。”
“这条信息说明虫王就在燕城,并且知道燕城的所有变故。”
在燕城,却不出现,在干嘛?想干嘛?
陈白不想费这个脑子,让师父和岑松廷去想吧,她一口喝干豆浆,上楼补觉去了。
岑松廷想再蹭个床的,但想到未婚妻婚前不同居的规定,恋恋不舍回了隔壁。
也没觉睡,一大堆事等着处理,没一会儿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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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不出现的虫王,被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