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看见许诗涵时吓一跳。
“怎么瘦成这样?”
脸颊上的肉都瘦没有了。
许诗涵见到了主心骨,顿时眼泪汪汪。
站起身,想过来抱抱求安慰,就听陈白又啧了一声:“不好看了。”
眼泪瞬间滞住,人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
“我就知道,你就喜欢我的脸。”
陈白拉开椅子坐下:“不然呢?我还能喜欢啥?”
许诗涵死亡凝视,陈白兀自给自已倒茶。
许诗涵往桌子上一趴……她不活了……呜呜痛哭。
陈白不会安慰人。
一边喝茶,一边递纸巾。
哭个啥啊?
仇人都死了,不该放鞭炮庆祝吗?
哪像她,仇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好一会儿,哭够了,许诗涵擦了擦眼泪鼻涕,不满地看向陈白。
“你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陈白理直气壮:“我给你递纸巾了。”
许诗涵气结。
再一想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陈白了,这货就这尿性,又把自已哄好了。
“你让我救你,救啥?缺钱还是缺人?”急吼吼打断她跟男朋友亲热。
许诗涵摇头。
从一旁座椅上的包里掏出一个有些年头的笔记本,递给陈白,眼圈又红了。
“这是沈淑君的日记,你看看。”
“沈淑君就是许文瑞的小三。”
陈白把笔记本扔到桌子上。
“不看,你说。”
让她看小三日记干嘛?脏眼睛。
许诗涵眼泪又流了下来。
“沈淑君在日记里说,我的出生,是许文瑞给她女儿许嘉璐找的躯壳。”
陈白疑惑:“躯壳?啥意思?”
“就是小说里写的那种,夺舍。”
“许嘉璐从小体弱多病,活不过三岁,许文瑞跟我妈结婚,生下我,是为了等许嘉璐活不下去时,让许嘉璐的魂魄夺舍我。”
“我出生后,他们发现我气运超强,又改为掠夺我的气运,这样许嘉璐就不用冒不适应新身体的风险,还能拥有健康的身体。”
许诗涵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啪掉落。
“我怎么这么倒霉?连出生都是被算计的,出生后更是一直被算计到十八岁。”
“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就怕许嘉璐的鬼魂抢了我的身体。”
“我死了,我妈也活不了。”
“小白,你说我该咋办啊?”
日记本是她去处理许文瑞一家的遗物时发现的,都没敢让邓青云知道,一个人彻夜不敢眠。
陈白把纸巾丢到许诗涵怀里,拿起了日记本:“我先看看咋回事。”
夺舍,对许诗涵来说,是小说杜撰,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
在她的认知里,人死后,魂魄离体,不久就消散了。
除非是在特定区域,比如极阴之地,或者采用特殊手段,比如骨瓷瓶封印,才能让魂魄长久保持不消散。
否则迎风就散的东西,哪里来的机会夺舍别人?
沈淑君的日记,琐碎凌乱,却不难看出,沈淑君和许文瑞非常相爱,也很爱他们的女儿许嘉璐。
不惜用许文瑞半副身家,从行者那里换取让许嘉璐活下去的办法。
许文瑞跟邓青云结婚,结得忍辱负重,制造许诗涵的过程,更是被沈淑君描述成了下油锅般煎熬。
谋夺邓家家产,说成是邓青云插足他们的感情,该给他们夫妻的补偿。
……真是无耻至极的两个人。
日记里确实提到了夺舍,但具体方法掌握在行者手里,沈淑君和许文瑞都不知道细节。
沈淑君大量描述了许嘉璐夺舍许诗涵后,她面对情敌孩子的脸,该如何相处的心路历程。
陈白合上笔记本,许诗涵还在默默垂泪。
“你哭个啥?坏人都得了报应,你得了他们的财产,这不皆大欢喜吗?”
许文瑞谋取了半辈子的财产,都归许诗涵继承了。
许诗涵抽抽噎噎:“他们的钱我嫌脏,都捐了。”
“你妈,邓家那份,你也捐了?”
“……没有,还给我妈了。”
“那还行,没傻到底。”
几句插科打诨,许诗涵忘了伤心,瞪向陈白:“说谁傻呢?”
陈白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脸都花了,更丑了,赶紧洗洗去,没眼看了。”
许诗涵气鼓鼓拎着包去洗脸。
陈白拿起电话,打给陈忠南。
“师父,真有人死了后,魂魄会抢占别人的身体吗?”
陈忠南好一会儿没说话。
“师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