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洼里出来后,陈白没回燕城,车子开往了阳城的方向。
那处山洼,属于宝阳山山脉外延,煞气的来源,很可能是宝阳山的某处。
涉及到疑似行者的人,陈白决定亲自跑一趟。
但结果不如人意。
车子一直开到宝阳山,都没感觉到山水大阵的去向。
陈白给蒋孟儒打了一个电话。
“蒋部长,周行简的尸体,有什么变故么?”
走在上班路上的蒋孟儒,翻了翻手机备忘。
“没有变故,封印在总部基地里,每天都有人去查看。”
没变故?那人不是行者?
“麻烦您跟雷组长说一下,关注宝阳山周围,有没有极阴之地,有没有发现尸体。”
那么多的煞气,定是极阴之地形成的。
“好的。你在宝阳山?”蒋孟儒很诧异,“那边出什么事了?”
他没接到上报啊。
“没事。我这就回燕城了。”
挂了陈白的电话,蒋孟儒疾步走到办公室,给雷中衡打电话。
“宝阳山周围,有多少极阴之地?”
雷中衡脱口而出:“8处。”
“挨处去看看,有没有尸体。”
有点儿莫名的任务,雷中衡虽疑惑,但没多问,马上安排人手去查。
蒋孟儒又给总部基地、负责看守行者尸体的人打了一个电话。
得知行者尸体无恙。
眉头却没舒展开。
实话说,他不太相信一个活了一百多年、会术法、妖邪手段颇多的人,会轻易死掉。
陈白突然提到周行简和尸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
陈白回到钟鸣院时,已经快中午了。
路上就联系了牧野。
得知牧野在学校。
又联系了陆志刚,给钟鸣院送午饭。
刚立了功的黄鼠狼,有点儿抖擞,跟小黑一唱一和,一吱一喵,早饭没吃着,要饿死了。
给陈白烦得,一路狂飙开到了家门口。
丁志铭臊眉耷眼杵在门口当门神。
陈白降下车窗:“有结果了?”
丁志铭老脸微红,嗫嚅着:“没,没查到。”
“是不是连修文?”
“没有证据。”
陈白思忖片刻:“把骨瓷瓶拿回来。”
对方若是奔着骨瓷瓶来的,就拿骨瓷瓶引蛇出洞。
“是。”丁志铭应了一声,“连修文身边那个人,叫叶袁浩。资料我发你手机上了。”
陈白嗯了一声,把车开进了院子。
丁志铭刚走,陆志刚就拎着大包小包的食盒来了。
两货蹲在墙头上,一声一声催促陈白。
真想一个货给一巴掌。
就知道吃!
-
日上中天。
一个十八九岁的枯瘦少年,一个脚滑,直接从山坡上一路滚到了山洼里。
山洼中间,那棵二三十米高的大树,树叶落尽,枯枝在风中瑟瑟摇晃。
少年爬起身,不敢置信地看向大树,怎么会这样?
他跌跌撞撞走向大树,双手触摸着粗粝冷硬的树皮,闭上了眼。
片刻后,眼皮掀起,目光阴鸷。
他培育了上百年的东西,不见了。
少年胸口起伏,一掌拍在树干上。
突地,白光闪烁。
少年倏地向后飞去,仰面摔到地上。
一口血哇地喷了出来。
陈白!
这是陈白布的法阵。
少年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同一时间,正在郑国昌办公室研读资料的姜毅,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小毅,你快回来。小恒在医院失踪了。”
-
闹钟没响,陈白又被哭声吵醒。
“那是我的,还给我。”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曲调,熟悉的脑仁砰砰跳。
陈白猛地坐起身。
就见小嫩芽趴在床脚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