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说的地方,不在燕城,在燕城和阳城交界处的一个野山洼里。
车开不进去,陈白把车停在路边,背上背包,徒步前行。
兜兜转转爬了半个小时,从山顶出溜下去,就到了山洼里。
但山洼里并没有黄鼠狼说的源源不断的煞气。
黄鼠狼急得抓耳挠腮,满山洼乱窜。
它明明记得这里有煞气啊,从地面上一个圆洞里冒出来,怎么会没有了呢?
闭关时间太长,地面移动过了?
小黑蹲在陈白肩膀上看热闹,看着黄鼠狼像只无头苍蝇,东一下子,西一下子,幸灾乐祸。
“它遛咱们玩,我能不能打它一顿?”
敢在陈白面前争宠,也不看看自已几斤几两。
陈白没吭声。视线在山洼里逡巡。
山洼,天然聚阴之地,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煞气。
这个山洼里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本身就不正常。
视线落到山洼中心处一棵大树上。
树高二三十米,枝繁叶茂。
除非是常绿乔木,否则就是第二处不正常。
以树为中心,一个小型法阵,覆盖树周10米范围。
陈白抬脚走向大树。
小嫩芽突然在陈白手腕上抬起了头,声音亢奋:“树,树。”
小黑已经跳到了地上,跟陈白一起,围着法阵转圈。
“树下有东西。”
陈白嗯了一声。
法阵之下,聚阴聚灵。
黄鼠狼从远处蹿过来,“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小黑白了它一眼:“马后炮。”
脸皮厚的黄屁精。
黄鼠狼表情讪讪,觑了眼陈白,见陈白专注在地面上,偷偷瞪了眼小黑。
羡慕嫉妒恨也没用,这地方是它告诉陈白的。
陈白揪了揪小嫩芽的脑袋:“这棵树是不是成精了?”
否则小嫩芽不会这么亢奋。
小嫩芽蹿到陈白肩膀上:“快了,快了。”
它的同类啊,好开心。
这让陈白有点儿为难。
“你能让它挪挪地方吗?”
成精了,可以自已搬家吧?
嘎?
“我要树下面的煞气。”
噢。
“我去问问。”
小嫩芽一跃飞到树干上,根须往树干上一插,眨眼就消失在树皮下。
陈白蹲下身,拿出画笔,准备破解法阵。
头顶突然一阵哗啦哗啦响,树叶、树果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沟通得这么激烈?
陈白站起身,后退几步,拍拍掉到头上的叶子。
“它肯定以大欺小了。”小黑给小嫩芽上眼药。
“叶子都掉了,离死不远了。”黄鼠狼紧随其后。
陈白瞪了眼这两货:“一边玩儿去。”
等了没一会儿,小嫩芽抱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绿色珠子从树干里挤了出来。
一跃跳回陈白肩膀上。
“说好了,它愿意挪地方。”
陈白看着小嫩芽怀里的绿色珠子,瞠目。
“你把人家心脏挖出来了?”
再看大树,树叶如下雨般,没一会儿,就落了个精光。
真应了那两货说的话?
小嫩芽把珠子塞到陈白手里。
“没。它不喜欢这个地方。”
陈白举着珠子看了看。
“你确定,这玩意还能种活?”
咋看也不像种子啊。
她只是想让它挪挪地儿,没想弄死它。
“能活。”小嫩芽打包票。
行吧。
陈白把珠子揣进兜里。
黄鼠狼在一旁直咽口水。
最精纯的灵气精华啊!
要是给它吃一颗,它能立刻把小黑揍趴下。
小黑对珠子没兴趣,蹲在陈白身边,看着陈白划破手心,画笔沾着血,破解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