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廷拎着重若千斤的箱子,如丧考妣:“老陆,我是不是把事办砸了?”
停车场的夜风萧萧瑟瑟,吹得人心麻凉麻凉的。
陈白挑的那些,照价付钱,一点儿便宜不占。
余下的,人直接推了回来。
不认识半山。
是他太贪心了。一辈子能跟半山沾一次边,就该满足的。
陆懔拍了拍谢长廷的肩膀,“没大事。陈小姐喜欢白玉小件,你就时不时给她带点儿新品。交易多了,自然就熟了。混熟了,什么话都好说。”
陆懔一番话,谢长廷醍醐灌顶。
对呀,交易做得多了,那也是交情不是?
“我给你领导也准备了一份礼物,你跟我去车里拿。”
陆懔眉毛一挑:“可别。我可不想失业。”
“走了。”说罢,冲谢长廷挥挥手,转身离去。
谢长廷坐进车里,没急着走,点了根烟,靠着车窗抽了起来。
陈白认不认识半山他不确定。
讨好陈白,就能攀上岑松廷,一顿饭下来,他百分百确定了。
除了送点儿白玉把件,他还能做点什么,投陈白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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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松廷的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陈白一下车,就见一黑一黄蹲在墙头上,翘首以盼。
“你俩跟这儿当门神?”
小黑喵一声:“你去吃饭,为啥不带我?”
陈白白了它一眼。
带着它,再给谢长廷抹一回脖子?
小黑见陈白不搭理它,委屈地跳进岑松廷怀里撒娇。
左喵一声,右喵一声,喵得岑书记心软得一塌糊涂。
虽不懂小黑委屈啥,哄孩子还是手到擒来的。
“要不要跟我回去,我让杨姨给你做鱼吃?”
杨姨不仅把陈白喜欢吃的饭菜都学会了,连小黑喜欢吃什么,都摸个门清。
大手正要揉上小黑的脑袋,黑影一闪,小黑不见了。
抬头一看,小家伙已经跳回了墙头上,冲他龇牙哈气。
“拐小孩啦,坏人要拐小孩啦!”
黄鼠狼在一旁看着这个不识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黑猫,真想一巴掌给它呼到地上去,再上去踩两脚。
叫它恃宠而骄!
拍猫屁拍到墙头上,岑书记很无语。
委屈地拉过女朋友,抱在怀里。
“小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陈白可不管调节这种无意义的官司,瞪了小黑一眼,接着安抚男朋友,“不用搭理它。”
“我要回去补觉了。”说着告别的话,人没动,眼睛定在男人的唇上。
岑书记很上道,给女朋友一个又长又热的晚安吻。
末了提了一句:“明天不用去燕山了,好好睡一觉。”
“哨兵反馈,燕山那边没有哭声了。”
黄鼠狼一听这话,眼里凶光大盛,瞪向这个连院子都进不来的男人。
感情陈白上山打它,这男的是始作俑者。
一双小眼睛在岑松廷脑袋、脖颈处留连,思索着哪个地方下手合适。
“把你那黄豆小眼收一收,”小黑舔着爪子,凉凉道:“让陈白看见了,打不死你。”
黄鼠狼悚然一惊。
它咋忘了人情世故呢?
这男的可是陈白的心头好。
黄鼠狼身体一转,屁股对着墙外,舌头舔了舔嘴。
人类大多喜新厌旧。等陈白不喜欢这男的了,它再报仇也不迟。
它活了五百年,再活一百年小意思,熬也熬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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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补觉的时候,岑松廷把从陈白那里搬回来的青花瓷花盆,搬进了岑先生的书房。
那堆被他胡乱堆在地上的卷轴,已经被廖夫人归拢到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