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钟鸣院,丁志铭把车停在陈白家门口,没敢叫人,三人弃车而走。
小黑饿得睡不着,跳到陈白身上,喵一嗓子把陈白喊醒。
陈白满头大汗。
恍惚着睁开眼。
梦里的她,正做着一件大事,紧要关头,临门一脚,突然电闪雷鸣,地动山摇,人就回到了现实。
做什么事呢?
想不起来。
怅然若失。
“饿,饿死了,喵要饿死了。”
小黑蹦蹦跳跳。
陈白慢慢坐起身,看向车厢外面,才发现到钟鸣院了。
抬手把小黑扒拉下去。
“去找牧野。”
“不在家,不在家。”
小黑又跳到陈白身上。
“我是不是有一会儿没打你了?”
小黑一听这话,一跃跳到老树根上,嗖一下钻了进去。
陈白慢吞吞捞过背包,翻出手机,给牧野打电话。
“饿了。”
“在哪儿?”刚到学校的牧野,处在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早八大军中,不得不扯着嗓子喊。
“在家。”
“我让陆志刚给你送。”
陈白下了车,小黑从老树根里探出头来,“我的窝,我的窝。”
陈白又认命上车,把老树根抱下来,扔在院子墙角。
小黑嗷一嗓子。
“我要睡屋里。”
“放在这儿会遭贼。”
“你就不怕我和它都被偷走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哎,哎!”
回应它的,是陈白哐当甩上门的声音。
谁家树根在屋里睡觉?休想。
这么一折腾,困意没了,上楼去洗漱。
再次下楼时,小黑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
“你忘恩负义。”
陈白不搭理它,拿起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给丁志铭打电话。
“老树根救了你一命,你忘恩负义,把它扔门外冻着。”
丁志铭电话接通。
陈白径直吩咐。
“车里的画,拿给陆懔,让陆懔送去给谢长廷。”
答应了谢长廷的。
有了这幅画,也算一劳永逸解决了谢长廷的问题。
丁志铭应了一声,提起另一个问题:“碎片怎么处理?”
陈白和岑松廷去燕山坳后,丁志铭三人也没闲着,去收拾钉了满车厢的碎片。
本以为是破碎的瓷片,拔下来才发现,竟然都是纯金的。
三人顿时凛凛,把钉在车厢上的碎片一片不落地收齐了,又里里外外找了三遍。
就怕遗漏了,回头事主找过来,叫他们赔偿。
陈白一时没想起来啥碎片,随口问道:“什么碎片?”
“就财神像的外壳,纯金的,碎片,是还给事主,还是上交?”
陈白哦了一声:“你看着处理吧,不用归还,也不用上交,那是我用画换的。”
丁志铭挠头,那咋处理?
陈白已经挂了电话。
小黑见缝插针:“它刚出生,就冻死了。你于心何忍?”
“刚才要不是它,你都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
陈白终于愿意搭理搭理它。
“我刚才咋了?梦游吃人了?”
“哼,比吃人还可怕。你发情了。你那两领导,躲山里去了,丁志铭把你送回家就跑了。”
陈白往沙发上一坐:“胡说八道。我好好的睡着觉……”
“那也是梦里干坏事去了。”
一句话,像打开了锁梦的开关,释放出了梦境里的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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