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这话一出,两个警察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阮家三人脸色大变。
牧野眸子里闪过震惊和心痛,对三人怒目而视。
陈白本人倒是很平静。
“警察同志,我说的这些你们有记录吧?”
一个警察指了指肩膀上摄像头:“有录像。”
另一个警察掏出一个本子一支笔:“有记录。”
“好,那我继续说了。”
阮继海和阮疏桐有心阻止陈白,可警察在场,牧野在旁虎视眈眈,他们过分紧张只会显得他们做贼心虚。
两人对视了一眼。
赌陈白记不清小时候的事。
“我叫陈白,9岁上小学一年级,11岁小学毕业,13岁初中毕业,15岁高中毕业,18岁本科毕业,21岁研究生毕业,休息一年,22岁在读博士生。”
“说这些,是为了说明一件事,我勉强算个天才。我不到2岁就开智了,且过目不忘,童年发生的事,每一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因此,我下面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实的。”
听到这儿,警察的神色转为震惊和钦佩。
阮继海和阮疏桐却是如丧考妣。
薛婉莹神色复杂。
如此出色的孩子,却是个天煞孤星。
阮疏桐眼珠一转,插话道:“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我们可能认错人了,我家没有天才基因。”
牧野神色不善:“急什么?做贼心虚啊?”
两个警察看了眼阮家三口,又转向陈白:“你继续说。”
陈白点头。
“两岁以前,我以为我的妈妈是条狗。”
薛婉莹神情错愕。
“因为我住在狗窝里,是喝狗奶长大的。”
“两岁以后,狗死了,我住进了猪圈里,跟猪抢食吃,一直吃到五岁。”
“当然,猪食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到的,因为他们不让我吃。吃到了要挨打,吃不到要挨骂,一年365天,只有过年那一天没人打我骂我。”
“那个村子在齐北,叫半山村,猪圈的主人叫阮大强,是村里的支书。我说的这些你们可以去那里查。阮大强活着的时候,或许没人敢说实话。但阮大强已经死了,村里人会事无巨细告诉你们我的遭遇。”
“警察同志,如果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他们是不是犯了遗弃罪,虐待儿童罪?”
录像的警察用看人渣的眼神看了眼阮家三人,点头确认:“确实犯罪了。”
阮家三人垂着头,避免跟警察目光接触。
阮疏桐和阮继海在想对策。
薛婉莹心里五味杂陈,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
“蓄意谋杀是怎么回事?”
陈白清了清嗓子。
“五岁那年,他们一家四口回村。”
她抬手指向阮疏桐。
“这个人,骗我吃了一张黄纸,给了我一个鸡腿。转头她就去告诉她弟弟,说我偷了鸡腿。她弟弟追着我打,把我追到了河边,要把我推进河里淹死。”
“挣扎间,我们两个一起掉进了河里,被路过的乡邻救了上来。”
她又指向薛婉莹。
“这个人,不容分说打了我好几巴掌,说我是孽种,是天煞孤星,怎么不淹死在河里。”
指向阮继海。
“这个人,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踹折了我两根肋骨。”
“然后用拇指粗细的烧火棍打我,我数了,一共打了65下。他打累了,换阮大强打,阮大强打了127下。”
“后来我昏过去了。再醒来,是在大山里。”
“那个大山叫半山,半山里有老虎,有熊,有狼。他们要把我喂野兽。”
“没想到,我命大,被人救了出来。”
阮继海面红耳赤、额头青筋暴跳:“你放屁,哪有人打你?是你自已贪玩跑大山里走失的。”
“不对,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少污蔑我们。”
阮疏桐白着一张脸:“陈白,当着警察的面,你怎么能胡说八道呢?警察同志,她说的这些都是瞎编的,根本没有这回事。”
“如果真有,只能说明她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警察狐疑地看向几人。
一时分辨不出陈白说的是真是假。
实在是陈白说的事太耸人听闻了。
偏陈白一脸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陈白看向阮疏桐:
“我刚说了,我过目不忘,两岁之后的事,每件事我都记得。我清楚地记得你们所有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