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观察陈卫东的状况:嘴角歪斜、语不清、一侧肢体无力,这是典型的中风前兆。
“卫东同志,听得见我说话吗?”秦汉沉声问道。
陈卫东艰难地转动眼球,嘴唇颤抖着,发出模糊的音节。
他的手尝试抬起,却只是无力地垂落下去。
记录员已经打开了会议室的门,大声呼喊着走廊里的工作人员。
不到两分钟,两名提着急救箱的保健医生冲了进来。
他们是省政府医务室的常驻医生,专门应对机关内部的突发医疗状况。
“疑似急性脑血管意外。”为首的中年医生迅速做出判断,“需要立即送往医院。”
“救护车已经安排,三分钟内到达。”罗庆余放下电话汇报道。
秦汉看着陈卫东逐渐失去意识的脸庞,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刚才还在激烈交锋的对手,转眼间就倒在了自己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对医生说道:“全力救治,有任何需要直接联系我。”
就在这时,陈卫东的秘书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
他强忍着惊慌,急忙上前协助医生。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省政府大楼前。
在医护人员的专业操作下,陈卫东被迅速抬上担架,送往省人民医院。
秦汉站在会议室窗前,看着救护车远去,沉默良久。
“罗主任,”他转身说道,“立刻通知红星市委,告知陈卫东同志突发疾病的情况。
同时,请办公厅安排专人去医院跟进救治进展,随时向我汇报。”
“是。”罗庆余点头应道,又犹豫了一下,“秦省长,那关于冷水资源资产化的事情……”
“先放一放。”秦汉摆摆手,“救人要紧。至于工作上的事情,等陈卫东同志情况稳定后再说。”
罗庆余领命而去。
秦汉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桌上还未收拾的笔记本和矿泉水瓶,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他想起刚才陈卫东说的那些话,“教师工资发不出”、“转移支付被砍了10%”、“我想的是先把外资引进来,把生米做成熟饭”。
这些话里,有投机取巧的算计,但也确实藏着地方干部的无奈。
秦汉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财政厅长。
“建国,我是秦汉。红星市今年的转移支付情况,你了解吗?”
电话那头传来财政厅长刘建国的声音:“秦省长,红星市的转移支付确实在今年初调整过。
按照省里统一部署,对部分地区的转移支付进行了结构性优化,红星市是其中之一。”
“被砍掉的那10%,具体是多少钱?”
“大约八千三百万。”刘建国顿了顿,“不过秦省长,这个调整是经过省政府常务会讨论通过的。
当时主要考虑是引导地方增强自身造血能力,不能长期依赖转移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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