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人也询问小霞在谁家看孩子,小霞也一五一十地说了。
当然,小霞没说她看上了那个雇主。
小霞看我忙完了厨房的活儿,她就说:“红姐干完活了,我跟红姐一起走,天也晚了,不打扰你们。”
这时候,妞妞却忽然飞快地走到小霞身边,用手摸了小霞的手,随后,又赶紧躲进许先生的怀里。
这么一个动作,小霞感动极了。
小霞说:“妞妞还认识我,我没有白哄她。”
小霞低声地说:“妞妞,妞妞,看看我,看看我是谁?”
妞妞抬起头,两只黑亮亮的眼睛凝视着小霞,咧嘴笑了。
小霞伸出手,牵着妞妞的手,走到自已跟前。
小霞说:“霞姨很想你,可缘分到头,霞姨就得走了。但霞姨是真的喜欢你,也想你——”
小霞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在妞妞的手里,轻声地说:“你生日,霞姨没来看你。霞姨给你补个礼物,祝你天天快乐,岁岁平安!”
许夫人看到小霞给妞妞红包,连忙说:“小霞,这可不行,你挣钱不容易,来看你二哥就行了,”
小霞说:“我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让我给妞妞,那我就给红姐,让红姐捎给妞妞。”
许夫人见小霞执意要送妞妞红包,也就收下。
我和小霞走出许家,我说:“没想到,你还给妞妞送个大红包。”
小霞说:“妞妞实在太可爱,我有点想她。再说,二哥帮我这么大的忙,我能一点都不表示吗?那我多没人情味。”
小霞说完,叹口气,说:“经过这件事,我算看好了,以后,找个踏实的男人过日子吧,再不想别的。”
我说:“我记得前些天你说过,不是不找男人了,以后攒钱养老吗?”
小霞说:“攒钱养老也好,找个男人也好,不都是养老吗?”
我说:“你指着二婚男人给你养老?你一婚都没有白头偕老,还惦记二婚的男人能白头偕老?”
小霞说:“红姐,你的想法有问题,第一次眼睛不好使,找个臭瓜子,第二次,兴许就找到好的了呢。”
我说:“比中五百万都难。”
小霞说:“红姐,你真跟沈哥不处了?那可真可惜了,沈哥这样的,可不好找。”
我说:“他总往前妻家跑,搁你,你受得了?”
小霞嘻嘻一笑,说:“我天天黏在沈哥的身上,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跟前妻约会,我都跟着。我不咬人,我膈应人,我就不信,他前妻还会再找他。”
我说:“你要我天天跟在一个男人的身后,做他的影子,一天天的,啥也不干了,就围着他转,把他当太阳啊?那你还不如一棍子把我送到西天得了,我干不了这事儿——”
我心里话,我是我自已的太阳,我围着我自已转,我才不围着男人转。
小霞嘎嘎嘎地笑起来,笑得像五百只鸭子。
小霞说:“嫁给男人了,围着他转,不是正常吗?他供你吃,供你喝,你围着他转,有啥吃亏的?”
我说:“我自已能挣到吃喝,凭啥用他供给我?男人供你吃喝,白供给你啊?你得受他的脸子,受他的气,受他跟前妻扯不清关系,这样的男人,留着给你吧,我可不稀罕。”
我和小霞聊了两句,越聊越膈应她。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说我有点事要去办,打车就走了。
小霞说:“哎,你打车去哪儿,捎我一段路。”
我说:“我去会男人,你跟去干啥?当电灯泡啊?”
我和小霞是两种女人,不妨碍我们相处,但有时候真是话不投机。
我打车直奔地区医院。
在医院的大厅里,我找到银行的自助机,但是,我却发现忘记带银行卡了。
不过,这机器挺有意思,可以刷脸,我竟然靠我的脸,刷出2000元。
我有点恐慌,万一谁把我劫了,把我推到银行的自助机跟前,一刷我的脸,我那点养老钱就都刷出来,那也太吓人了吧?
我在一楼的超市里,买了一个红包,把2000元板板正正地放到红包里。
我不知道老沈的老妈住在哪个病房,于是,我给老沈打去电话。
电话半天才接,老沈说:“是你呀?有事儿?”
我说:“沈哥,你不够意思啊,大娘生病了,咋没告诉我一声呢?我还是从小许总那里知道的呢,大娘在哪个病房?”
老沈笑了,说:“我怕你知道就得来。”
我说:“大娘生病了,我能不看看吗,我就在医院的一楼,大娘住几楼?”
老沈说了我大娘的病房,我没有乘坐电梯,医院的电梯,我更有恐惧症。
我非常害怕有僵尸凭空出现在电梯里。
我从楼梯走上楼。刚走到大娘的病房门口,一个女人闪身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暖壶。
那人抬眼看到我,笑着说:“来了——”
这女人,烫着大波浪的头发,紧身的上衣,没到膝盖的短裙,嘴唇抹得猩红。
这不是高凤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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