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鱼在跳跃时,会具有极强的趋光性。如果甲板灯全开,它极有可能会像导弹一样直接飞上船,那根骨剑足以把人扎个对穿。
海神号瞬间陷入黑暗,只有昏暗的红灯闪烁。
距离船舷五十米外的海面上,突然炸开一团巨大的白色水花。
借着月光,所有人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条体长超过三米、浑身反射着紫黑色金属光泽的巨型剑鱼,完全跃出了水面。它在空中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甩脱嘴里的鱼钩。
那根长达一米多的吻部,像一把真正的骑士重剑。
“轰!”
巨鱼重重砸回水里,激起滔天巨浪。
紧接着,它开始了狂暴的冲刺。线轮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旋转,刹车片因为摩擦散发出焦糊味。
徐一帆死死踩住战斗椅的脚踏,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鱼竿上。
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海水拍打在徐一帆脸上。他的体力在极速消耗,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凌晨三点。
巨鱼的冲刺终于开始减弱。
徐一帆一寸一寸地摇动线轮,将它向船边拉近。
“大勇,徐海,双搭钩准备。千万避开它的剑吻!”
水面下,巨大的银紫色身影渐渐清晰。它还没有彻底放弃,巨大的尾鳍依然在水中沉重地摆动。
“我拉近了!就是现在!”
徐一帆猛地一拉鱼竿,将剑鱼的头部带出水面。
徐海和孙大勇同时探出半个身子。两把锋利的搭钩一前一后,准确地刺入剑鱼厚实的鳃盖下方和背部肌肉。
“起!”
两人同时发力。
这条重达三百一十斤的深海剑客,被硬生生拖上了海神号的甲板。
它在甲板上剧烈翻滚,长吻在地板上划出深深的白痕。
孙大勇眼疾手快,用厚实的帆布直接罩住了它的眼睛,随后用绳索将长吻死死捆在甲板的系环上。
巨鱼终于安静下来。
徐一帆松开握竿的手,跌坐在战斗椅上,大口喘息。
第二天中午,蓝珊岛码头。
省渔政部门的公证员,当着所有媒体和参赛队伍的面,将海神号和贪狼号的渔获分别吊上地磅。
贪狼号昨晚用电绞轮钓上了一条两百七十斤的大眼金枪鱼。在普通的比赛中,这绝对是压倒性的冠军。
秦彪抱着双臂,冷笑着等待海神号开舱。
当起重机将那条三米长的巨型剑鱼从海神号的冰舱里缓缓吊起时,整个码头鸦雀无声。
水汽散去,剑鱼紫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凶悍的光芒。
“三百一十二斤!野生阔吻剑鱼!”公证员大声报出数字。
媒体的闪光灯连成了一片。
单论重量,剑鱼超过了金枪鱼。
单论价值和作钓难度,手持钓具搏上来的剑鱼更是彻底碾压了电绞作业。
秦彪脸上的冷笑僵住了,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形。
公证员转身面向镜头,宣读文件:“根据本次邀请赛规则,海神号代表的蓝珊岛渔业合作社获胜。该海域未来十年的优先捕捞配额和生态管理权,由合作社独家享有!”
阿土叔和周小虎等人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远海集团彻底失去了对这片海域的染指机会。
徐一帆走到秦彪面前。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以后蓝珊岛的海,一滴水都不姓沈。”
秦彪咬了咬牙,一不发地转身走向快艇。
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蓝珊岛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合作社的账上有了充足的资金。
旧码头开始重新浇筑水泥,公用冷库扩建了三个舱室。宋乔恩甚至联系了冷链物流,准备在岛上建一个小型的海鲜加工厂。
深夜,海神号静静地停在港湾里。
徐一帆坐在飞桥上,看着满天繁星。
脑海中,海神珠发出温和的蓝色光芒。
经过这几次高强度的生态感知和保护,珠子内部的光晕变得更加深邃,隐隐有一丝金色的纹路在流转。
安娜端着两杯咖啡走上来,递给徐一帆一杯。
“船长,远海集团那边虽然消停了,但我截获了他们的内部通讯。沈万山似乎在联系境外的远洋船队,他们可能把目标转向了公海的蓝鳍金枪鱼渔场。”
徐一帆喝了一口黑咖啡,苦涩的味道让大脑异常清醒。
“公海是无主之地。如果让他们在那边站稳脚跟,积累了资金,迟早会回来反扑。”
半小时后。
巴颂站在码头前沿,身后跟着十几名持械雇佣兵。
“时间到了。徐老板,把东西交出来。”
徐一帆站在海神号后甲板,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防水袋。他没有废话,直接将袋子抡圆,用力抛向码头。
袋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巴颂冷笑一声,示意手下上前接住。
就在所有人的视线被袋子吸引的瞬间,徐一帆猛地趴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