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船正下方的海水突然开始剧烈旋转,形成了一个直径达十米的水下暗流旋涡。
强大的吸力直接作用在船底。
“轰!”
五十米长的钢铁母船在海面上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吃水线瞬间下降了半米,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水下死死地拽住了它。
船上顿时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触礁了吗?!”
“老大!螺旋桨卡死了!引擎过载,主轴报警!”
就在船员们惊慌失措的时候。
“砰”的一声巨响。
母船侧面的甲板护栏被一跃而出的徐一帆直接踹断。
海水顺着徐一帆的潜水服滴落。在月光下,他犹如一尊从深渊中走出的海神,冷冷地俯视着甲板上那些呆若木鸡的暴徒。
“吴海彪,滚出来。”
徐一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艘船。
驾驶舱的门被一脚踹开。
满脸横肉、眼角带着刀疤的吴海彪端着一把双管猎枪冲了出来。
当他看到站在甲板上的只有徐一帆一个人时,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徐一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老子正愁找不到你,你他妈自己送上门来了!”
吴海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大片的铁砂呈扇形朝着徐一帆的面门喷射而出。
但在枪响的瞬间,徐一帆身前的空气中,凭空升起了一道由极度压缩的高压海水形成的水盾。
“叮叮当当!”
足以把人打成筛子的铁砂,击中水盾后,仿佛打在了钢板上,失去了所有动能,纷纷掉落在甲板上。
吴海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怪物?”
徐一帆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甲板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徐一帆如同猎豹般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吴海彪面前。
一只犹如铁钳般的手,死死地扣住了吴海彪的咽喉。
“你毁我网箱,我认了,商场如战场。”
徐一帆将一百八十斤的吴海彪单手提离了地面,眼神冷酷如冰:
“但你想动我的家人,想毁了我全村的饭碗。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呃……放……放开我……”吴海彪双脚在空中乱蹬,脸色憋得紫红。
周围的十几个船员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抽出砍刀和鱼叉冲上来。
徐一帆连头都没回,空出的左手猛地一挥。
甲板上残留的海水瞬间凝结成十几根尖锐的冰棱,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噗噗噗!”
冰棱精准地贯穿了这些人的大腿和肩膀,惨叫声顿时响彻夜空。
十几个暴徒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倒在血泊中哀嚎。
徐一帆重重地将吴海彪摔在甲板上,一脚踩碎了他的右膝盖。
杀猪般的惨叫声中,吴海彪彻底痛晕了过去。
……
两个小时后。
刺眼的红蓝警灯照亮了黑礁岛的海域。
三艘海警巡逻艇呼啸而至,全副武装的海警登上了这艘已经失去动力的盗捕母船。
当带队的警官看到甲板上被冻在冰块里的武器,以及被塑料扎带捆成一排、惨兮兮的吴海彪等人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那几桶高浓度除草剂,更是成为了吴海彪团伙不可辩驳的铁证。
“徐先生,感谢你为我们提供准确的情报。但你一个人制服了这么多人,这实在是……”警官看着徐一帆,眼神中充满了一种难以喻的敬畏。
“警民合作,应该的。”徐一帆微笑着递上一根烟,指了指海神号上孙大勇手里的鱼叉枪,“主要是我的船员们比较英勇,加上他们可能内讧了吧。”
警官干咳了两声,没有深究那些不符合常理的冰块,因为上面已经下达了指令:
关于徐一帆的一切异常,只要不违法,一律不予过度干涉。
“收队!”
三天后。
吴海彪靠着手下马仔的拼死顶罪,加上一笔高昂的保释金,暂时从海警局里走了出来。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重获自由的喜悦。
外面的天塌了。他的最大靠山赵东海被全面查办,连带拔出了走私网络的一连串暗桩。吴海彪设在近海的几个秘密补给点全部暴露,账户资金被冻结大半。他现在成了一只过街老鼠,急需一笔大钱来转移剩下的船队,彻底逃亡公海。
穷途末路之际,他把目光盯上了徐一帆的深水网箱。
那里养着徐一帆即将上市的精品石斑鱼。这些石斑鱼经过海灵宝药的长期调养,体型匀称,肉质紧实,色泽漂亮得不像人工养殖的产物。最关键的是,这批鱼早已经被市里的各大高端酒店高价预订。
吴海彪算过一笔账。只要偷走这批鱼,换上普通海产公司的包装,通过黑市渠道脱手,他能在四十八小时内迅速变现几百万。有了这笔钱,他就能重起炉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