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爸。”徐一帆再次举杯。
饭桌的另一边,安娜和娜塔沙也留在这里吃饭。
两人虽然用筷子还不太熟练,但对林淑琴的手艺赞不绝口。
“多吃点,看你们俩瘦的。”
林淑琴笑眯眯地不断给两人夹菜,很快两人的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谢谢阿姨。”安娜用标准的中文道谢。
林淑琴越看这两个外国姑娘越喜欢,尤其是经历了上次网箱遇袭的事,她知道这两个姑娘是豁出命在帮自己儿子。
“那个……安娜啊,娜塔沙啊。”
林淑琴放下筷子,旁敲侧击地问道,“你们那边的国家,冬天是不是特别冷啊?咱们这海边虽然风大,但气候还是养人的。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以后就长期留在咱们村里啊?”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安娜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敢看徐一帆。
娜塔沙倒是大方得多,她那双深邃的蓝眼睛直接看向徐一帆,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回答:
“阿姨,只要老板愿意开工资,包吃包住,我们住一辈子都没问题。”
“包!肯定包!他要是敢扣你们工资,我打断他的腿!”林淑琴笑得合不拢嘴。
徐一帆干咳了两声,埋头对付碗里的螃蟹:“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第二天,恰逢农历十五,天文大潮。
海水退得极远,平时隐藏在水下的暗礁群大面积暴露在阳光下,形成了一片广阔的潮间带。
徐一帆看天气好,便带着安娜和娜塔沙提着水桶、拿着抄网去赶海散心。
他们避开了村民常去的那片浅滩,直接开着快艇,来到了十海里外的一片新露出的无人礁滩。
刚踏上礁石,徐一帆胸口的海神珠便微微发热。
如今处于全盛状态的海神珠,感知范围已经扩大到了半径十海里,这片小小礁石滩里的情况,在他脑海中犹如全息投影般清晰。
“好东西不少。”徐一帆指着前方一片布满藤壶的黑色礁石,“那边去看看。”
三人穿着高筒防水靴,沿着潮沟一路深踩。
“老板,你看这个!”安娜兴奋地指着礁石缝隙里一簇簇长得像魔鬼爪子一样的东西。
“佛手螺。”徐一帆眼前一亮。
这东西对水质要求极高,只生长在海浪冲击剧烈的悬崖礁石上,被誉为来自地狱的海鲜,市面上一斤能卖到好几百块。
“这东西吸得很紧,用手掰不动,得用撬棍。”
徐一帆递给两人一人一把扁平的小撬棍。
娜塔沙动作最麻利,一棍子下去,连着礁石皮一起撬下一大块佛手螺,扔进桶里。
除了佛手螺,礁石上还密密麻麻地贴着将军帽和个头巨大的紫海胆。
三人一边撬一边往前走,很快两个桶就装满了一半。
“哗啦!”
前方一个面积足有几十个平方、水深大概两米多的天然水坑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水花翻腾声。
徐一帆快步走过去,探头一看,笑了。
“涨潮的时候游进来觅食,退潮的时候没来得及跑,被困住了。”
清澈的海水里,十几条体长超过半米的青斑鱼正焦躁地在水坑里游动,试图寻找出路。
“准备抄网,今天有口福了。”徐一帆指挥道。
就在三人准备把这十几条青斑鱼收入囊中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礁滩另一头传来。
“快点快点!就在那边!今天大退潮,好东西全在水坑里!”
一个尖锐的大嗓门打破了海风的宁静。
徐一帆抬头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来人是他的二婶李翠花,身后还跟着她娘家的五六个亲戚,侄子李大强提着水桶,外甥扛着一台小型的汽油抽水泵,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赶来。
李翠花大老远就看到了徐一帆脚下那几个装满高档海货的网兜,眼睛瞬间冒出了贪婪的绿光。
“哎哟,一帆啊!你这手脚够快的啊!”
李翠花踩着滑溜溜的礁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就要去抓地上的网兜。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脚踩在网兜的绳子上。
“二婶,你这是干什么?”徐一帆冷冷地看着她。
“干什么?这是我的地盘!”
李翠花理直气壮地双手叉腰,道:
“这片礁滩,是我去年承包的野生海带区!你在这片区域里捞的东西,那都是我的财产!赶紧的,把东西全留下,二婶也不告你偷东西了。”
徐一帆气笑了:“二婶,你承包海带区?这是无人荒岛的礁石滩,属于国家海域,你跟谁承包的?龙王爷吗?拿合同出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