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掌心一空。
阎厉伸出手,抽走了她手里的孤本。
他的动作有些急,还好时夏的手松得快,不然以这孤本的残破程度,定会破损的。
时夏心头一惊,连忙前倾着身子去护落在阎厉手中的书,满眼紧张地道,
“你轻点儿,别弄坏了。”
阎厉看着她的视线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那本书,喉头苦涩。
她就这么在意她的相看对象给她的东西?
他就连动一下都不行。
“他给你的书,你就这么宝贝?”
阎厉冷冽的眸子沉沉地落在时夏身上,语气平淡,但酸气冲天。
时夏听得一愣,“什么叫……”
话音顿住,她的脑子突然转过弯来,澄澈的杏眸猛地一亮,唇角不自觉地抿出一抹甜笑来,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的亲昵,
“阎厉,你吃醋了?”
那声音中带着股自然的亲昵,听得阎厉心头一震,方才胸前中来的莫名的火气又莫名地消了大半。
自从遇到时夏之后,他的情绪越来越难由自己掌控,心里头像是有根线,被眼前娇俏的人紧紧地牵在手里。
她紧紧绳子,他的那颗心就提得老高。
她松一松,心就又坠下。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很不习惯,可诡异的是,他半点儿没有要将这根线扯断的念头。
阎厉抿着唇,刻意避开了时夏的目光,“没有。”
小陈再也看不下去阎中校一副闷葫芦的模样,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开口,“阎中校,咱们现在是直接回家属院,还是先去吃饭?您中午就从医院出来了,还没吃饭呢,要不顺路去国营饭店垫一口?”
小陈通过后视镜往后座飞快地瞥了一眼,好不意外地对上阎中校刀子一般的眼神。
他连忙看向前方,装出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若无其事地接着开车。
“中午就从医院出来了?”时夏猛地侧过头看向阎厉,眼中满是错愕。
现在已经快五点钟了,也就是说,阎厉等了她几个小时?
时夏心里舒坦极了,阎厉没说话,她也没继续逼问,笑着对小陈道,“去国营饭店。”
“好嘞。”
时夏一路上都在哼着歌。
看来,让阎厉那张死鸭子般的硬嘴软下来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到了家,时夏照例和小陈一起将阎厉扶下车。
推着轮椅往里走,却撞到了一个没见过的人正要进屋。
“阎中校,身体恢复得怎么样?”那人朝着阎厉敬了个礼,打招呼道。
随即看向时夏,“你就是阎厉同志的爱人吧?我是军需营房部门的,叫我小张就行,我来是为了恭喜你们,阎厉同志前些日子申请的住房批下来了,这是凭证和钥匙,你们收好。”
阎厉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没了去年一年的记忆,自然对申请住房的事没什么印象。
时夏接过对方递来的凭证和钥匙,笑着道谢,“麻烦你跑一趟了。”
“时夏同志客气了,都是应该的,那东西送到了,我就不打扰了。”小张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时夏拿着钥匙在阎厉面前晃了晃,“这下分了房,咱们也能彻底分居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