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厉想也不想地回答,“不能。”
在时夏话落的一瞬间他便吐出了这两个字,速度快得让时夏一怔,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阎厉的伤还没养好,行动不便。
部队宿舍的条件虽说也还不错,但身旁没个照料的人,到时候若是身体有什么不适也不方便。
但一想起阎厉在失忆后提起她时决绝的话语,心底的那点儿委屈又涌了上来。
“哦,那也行。”时夏收回给他按摩的手,“我们可以分房睡,不是说和我同床共枕会尴尬吗?”
目前分房睡也好,不然阎厉要是再蹦出什么让她伤心难过的话,她还要缓好一会儿。
阎厉的眸光沉着,呼吸一滞,没说话。
这个结果分明是他前些天最想达成的,可现在,他却觉得浑身不舒服。
车子一直往前开着,时夏突然想到,问阎厉,“对了,你怎么会和小陈一起来接我?”
阎厉的语气寻常无波,让人听不出半分情绪,“出院的时候正赶上你放学的时间,让小陈再跑一趟的话时间来不及。”
时夏点了点头。
怪不得阎厉会来接她,原来是这样。
时夏说不上失落,因为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阎厉没了一年的记忆,必定不会像之前那样事无巨细地照顾他。
这一点,时夏已经做好了思想建设。
所以在当阎厉说出只是顺路来接她时,她心中也没有太多的波澜。
前头开着车的小陈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解地从后视镜瞄了一眼阎厉。
阎中校和他明明在车里等了好几个小时,怎么时夏同志一问起,就成了顺路凑巧?
小陈在心里干着急,却没敢多嘴,只能憋着一肚子疑惑默默地开车。
车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小陈的开得很平稳,时夏眼看着这条路的路况也不错,便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手中的孤本。
原本时夏只想简单地翻翻,结果这一翻就看进去了,全身心地沉浸在晦涩的内容里。
时夏读书时向来格外专注投入,自然而然将旁边的男人忽略了个彻底,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许久。
阎厉心里堵得厉害,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人给她的书就这么好看?
好看到和他在一块儿时也要看书。
他的视线落在时夏手心那本破书上,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他从没有过这般别扭的时候,看着身旁的人专注地看着别的男人送的书,还满眼珍视的模样,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咳咳。”
“……”
“咳咳。”
两声刻意的咳嗽声在车里响起,像是在博得关注的小孩子。
可埋头看书的时夏压根儿没听到,依旧专注地低头看着书。
阎厉眼底的郁色更重,嗓音微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就那么好看?”
时夏这才骤然回神,茫然地抬眼,“你说什么?”
时夏满脑子都是书中的内容,根本没听清阎厉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