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你流鼻血了!”姜明希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从衣兜里翻出纸巾,“快擦擦快擦擦。”
夏知意接过纸巾,看着满手的鲜红,闭了闭眼。
她有轻微的晕血。
姜明希冲着球场上骂骂咧咧:“你们有毛病吧?球往看台上打?”
球场上的男生们互相对视一眼,打飞球的男生走过来捡起排球,抱着球头也不回地跑回去了。
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姜明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正要下去理论,一道颀长的身影大步流星穿过半个球场往这边走来,那人跨上看台停在夏知意面前。
夏知意强忍着因为晕血产生的头晕和恶心,不停地擦拭着血迹,但很快又有源源不断的鼻血流出来,星星点点滴落在地上。
“边叙,帮我买瓶冰水过来。”贺西洲沉声开口。
“得嘞。”边叙应了声,拔腿就往场馆外跑。
“别擦了,”贺西洲蹲下身来,伸手按住夏知意的鼻翼两侧,“像我这样按着别松手,先把血止住。”
刚被砸过的鼻梁碰一下就发疼,夏知意倒吸一口凉气,眼角溢出生理性眼泪,冲着他吼了句:“你能不能轻点,我疼呀……”
因为最后那个语气词,她不像是在撒气,更像在撒娇。
虽然现在时机好像有点不对,但姜明希还是觉得,她又磕到了。
“祖宗,我已经很轻了,”贺西洲哭笑不得,“怎么这么娇气。”
“你被砸一下试试?”夏知意瞪他一眼。
“好好好,”他识趣改口,“我的错,对不起。”
夏知意轻哼一声。
围观全程的姜明希张了张嘴,发出灵魂拷问:“你俩调情呢?”
贺西洲抬眼,那双瑞凤眼里藏了一点笑意,他意味深长开口:“怎么办啊夏知意,被看出来了。”
夏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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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叙买水回来,贺西洲拧开瓶盖倒了一些水打湿纸巾,把夏知意脸上和手上的血迹仔细擦拭干净,然后又用纸巾把瓶身完全包裹住,轻轻放在她的后颈。
他处理流鼻血的手法相当熟练,夏知意的血很快就止住了。
姜明希惊叹:“这么专业呢。”
边叙解释说:“我们打排球的嘛,被砸到鼻子很正常,次数多了就熟练了。”
贺西洲把矿泉水扔还给边叙,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况野才开口:“阿洲,你手机屏幕碎了。”
刚刚那枚排球在砸向看台第二排的夏知意后又反弹到斜前方第一排的休息区,把放在休息区椅子上的贺西洲的手机也砸飞到了地上。
贺西洲接过况野递来的手机,屏幕上多了几条裂缝,他抬眼看向罪魁祸首,淡淡开口:“道歉。”
高明从知道自己把贺西洲手机屏幕砸坏后心里就一直发怵,那款手机是上个月刚出的新款,价格五位数,要是贺西洲让他买一个新的赔偿他绝对赔不起。
高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挠了挠头赔着笑脸道:“不好意思啊社长,没想到把你手机屏幕砸坏了,我帮你拿去修——”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
贺西洲冷冷打断:“给她道歉。”
排球馆里的空气好像变稠了,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变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