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室中央空调冷气徐徐吹拂。
夏知意小心翼翼地看着对面椅子上怨气比鬼都重的贺西洲。
校医上了年纪,慢悠悠戴上老花镜,“裤腿卷起来我看看。”
贺西洲慢慢地卷起裤腿,小腿上一片淤青,还破了点皮。
他皮肤偏白,显得受伤那一块颜色更深。
夏知意心虚地低下头,抠手指。
校医先是摁了摁淤青周围的皮肤,然后蘸酒精给破皮的位置消毒,疼得贺西洲连“嘶”好几声。
“要叫就叫,属蛇的吗嘶嘶嘶的。”校医抬头看他一眼。
贺西洲:“……”
夏知意想笑又不敢,太不道德了。
“只是轻微擦伤,不严重,”校医拿起云南白药往淤青上喷,力道缓慢地给他揉伤,“这个拿回去早晚喷,喷完多揉一揉,伤口尽量不要碰水,两三天就好了。”
“今天一共送来三十几个学生,全是中暑的,只有你跟别人不一样。”校医无奈摇头,“军训第一天就受伤,大小伙子了别跟两三岁小孩似的。平时多注意点,别总那么莽撞,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一番话说得夏知意愈发心虚,贺西洲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应声,“知道了。”
“行了,你俩坐这休息会吧,看着点时间,”校医提醒,“到点了就赶紧归队,被抓到偷懒可是要记处分的。”
揉好药,贺西洲放下裤腿站起来,一抬头见夏知意神情担忧,脸色稍霁。
夏知意正担心以此男睚眦必报的性格会怎么报复她,就见贺西洲刚刚还稳稳当当的身体突然轻轻摇晃一下。
“怎么了?”她一下子紧张了。
贺西洲扶额,声音骤然变得虚弱。
“头有点疼……”
这可把夏知意吓坏了,也没功夫怀疑他伤的是腿为什么疼的却是头,赶紧上前搀扶,“别逞强了,我扶你出去吧。”
贺西洲偏了下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勉强算是同意。
他整条胳膊大喇喇搭在夏知意肩膀上,任由她搀着自己宛如耄耋老者般步履蹒跚地离开。
校医:“……”不知道的还以为瘸了。
刚走到一楼,贺西洲立马站直身子,人也不虚了腿也不疼了,整个人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夏知意:“?”
抬头一看,楼道口站着两个瘦瘦高高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