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气场压人,刺猬头又怂了,像个受惊的小鹌鹑似的哆嗦了一下,哭丧着脸连连点了点头。
难得遇见这么识趣的小学弟,周雅星偏头往登记表上的姓名年级处扫了眼,微扬了下尾音道:“高一十七班,张文轩是吧?”
“……是。”刺猬头吞了吞口水,怯生生地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位美女姐姐叫自己名字没什么好事。
“好,我记住你了。”周雅星的视线从登记表上收回来,而后忽然冲他歪头一笑,唇边一对漂亮的小梨涡忽现,“小学弟,友情提醒你一句,检讨千万要记得准时送到哦,不然——”
她话音稍稍一顿,浅琥珀色的眼眸盯着他,脸上的笑容更甜了:“姐姐亲自去你们班抓你。”
逐字逐句,重音落在“亲自”这两个字上。
“……”刺猬头听得心尖尖一颤,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这个“抓”字就很有深意了。
利落地解决完不良少年,周雅星赶苍蝇似的朝他一摆手,开始撵人了:“行了,边儿上站着去,别挡路。”
“哎,好嘞!”刺猬头小媳妇似的应了一声,然后抱起自己的小书包,小碎步跑到去路边上,乖乖的背着小手手,立正站好了。
周雅星这才扭脸:“怎么是你?姜明希呢?”
“她在教室补作业,”夏知意有点无奈地解释,“我帮她替一下,可以吗?”
“别人不可以,”周雅星眯眼笑,“你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雨天堵车的缘故,今天迟到的同学比平时要多出了一倍,全部齐刷刷地撑着伞,在路边的树底下站成了一排,宛如一棵棵的小白杨。
夏知意拿了登记表过去,挨个登记:“班级,姓名,自己写,还有后面班主任的名字,也写上。”
先前说话的刺猬头不死心,想着从周雅星那里没得商量,便换个人继续攻略,“真不能通融一下啊?我这个月已经被抓到第三次了,再被抓到,我班主任都要喊我家长了。”
“可以通融啊。”夏知意非常好说话的一点头。
“真的?”刺猬头的眼睛一亮。
“嗯,真的。”夏知意神神秘秘地朝他一眨眼,而后压低了声音,“等一会儿下了早自习,我让你第一个走。”
刺猬头:“……”
夏知意还作势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了。”
刺猬头:“……”
他看出来了,就是逗他玩呢。
这边迟到的学生们还没登记完,那边的校门口就慢悠悠地走来了两个人。
周雅星正好对着校门,看到之后,手肘轻轻一碰身侧的夏知意,示意她朝校门口看。
夏知意回过头去,正好对上贺西洲的视线,再往旁边一看,是撑着伞的况野。
果然是好兄弟,就得一起走,连迟到也得一起迟到。
这两位大爷完全没有迟到的自觉,在雨中优哉游哉的走着,不像是来上学的,反倒是像晚上吃完了饭,要去什么地方遛弯一样。
夏知意站着没动,都没用她招手,贺西洲就像是安了个自动导航仪一样,转了个方向朝她走了过来。
夏知意看着他扬了扬下巴,按照惯例问了他一句:“怎么迟到了?”
贺西洲举了下手里拿着的那杯还没拆封的豆浆,答得相当坦然:“去买早饭了。”
“行。”夏知意点了下头,就没再问别的,正大光明地开始以权谋私了,“走吧。”
贺西洲眉尾一抬:“不登记?”
夏知意懒得答话,只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贺西洲笑了声,随手把豆浆塞给了她。
夏知意瞅他一眼:“这不是你的早饭么?”
“给你了。”贺西洲说,“暖暖手。”
今天气温降了好几度,万一又冻感冒怎么行。
“这是热的。”贺西洲又说。
夏知意哦了声,也没跟他客气,伸手接了过来,又催他:“快走吧。”
贺西洲嗯了声,偏头朝况野看了一眼。
因为迟到正在登记的一个男生不乐意了,指着贺西洲不满地问:“我们都迟到了,他比我来的还晚呢,凭什么放他走?”
夏知意慢吞吞地看他一眼:“人家年级第一,你考个第一,我也放你走。”
“……”男生顿时不说话了。
难度太大,不予考虑。
另一边,周雅星也朝况野摆了摆手,以权谋私地让他走了。
见状,刚才出声的那男生瞬间睁大了眼睛,又指着况野问:“那他呢?他不是年级第一,怎么也让他走了?”
周雅星慢吞吞地解释:“他长得帅,可以刷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