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后来,有再找我吗?”
校医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酒精混合的清冷味道。
夏知意坐在略显冰凉的病床上,她单手拿着冰袋捂着鼻梁,百叶窗投下的光影斑驳地落在少女白皙的指尖上。
贺西洲倚靠在旁边的窗台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边缘,少年的侧脸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男生沉默了几秒,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贯的漫不经心:“没有。”
夏知意没发现他在说谎,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自嘲开口:“你不找我是正确的,我自己都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回到京北。”
贺西洲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夏知意的思绪却渐渐飘远,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夏天。
……
沈晴和夏正国常年工作繁忙,周末能双休都是奢侈,更别提长假。
六月下旬,夏知意参加完毕业考试,夫妻俩难得有几天假期,提出带她去自驾游,当做毕业礼物。
“好呀好呀,”夏知意兴奋得像个陀螺,很快想到什么,眼巴巴地问,“爸爸,不等哥哥回来一起去吗?”
夏正国笑呵呵地说:“你哥哥暑期有封闭特训回不来,这次只能我们一家三口先去喽。”
“好吧。”夏知意有点失落,她更喜欢一家人整整齐齐出去旅游。
出发那天早上,她不死心地给沈南枫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哥哥的声音依旧温柔:“一一,抱歉,哥哥暂时回不来,你和爸妈玩得开心。”
“知道了,我给你带礼物。”
“好。”
挂掉电话,夏知意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她拽着夏正国的衣角央求,“爸爸,要不然我们不去了吧,等下次哥哥回来一起去。”
夏正国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闻认真地看着她:“一一,你要想好哦,爸爸的假期很难批,下一次像这样的长假可能要等到过年才有了。”
“是啊一一,”沈晴摸摸女儿的头,“你不是一直想去赛里木湖看雪山吗?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一起出去玩,这次就不带你哥哥了,好不好?”
夏知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一溜烟上了车,“爸爸妈妈,那我们出发吧!”
自驾游一共十天,沈晴做了详细的攻略,一家三口选择走国道,从京北一路往西到新a疆,边走边玩。
前两天很平安,大西北沿途的风景美不胜收,夏知意拍了许多照片发给沈南枫炫耀。
直到第三天傍晚,他们经过河西走廊时,出事了。
因为夏知意想看敦煌的日出,那天他们是傍晚出发的。
夜色渐深,山路国道上车辆稀少,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
夏知意毕竟年纪小,渐渐的开始犯困,甘肃的气候不比京北,快七月了夜里仍有些凉夏正国把车子停在路边,让副驾的沈晴坐到后排去照顾女儿。
就在重新启动车子的时候,夏正国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从出发开始就有一辆面包车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他只当是这段路太窄不好超车。
可就在刚刚,他们的车停了,那辆面包车竟然也停了下来。
仿佛专门在等他们一般。
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他和妻女被盯上了。
夏正国一边开车一边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里观察后面的情况,天色太黑,看不清车里到底有几个人,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心头一紧。
就在经过一处急转弯时,借着清冷的月光,他清楚地看见面包车副驾驶的那个男人手里,赫然握着一把手枪!
“晴晴,给闺女把防弹衣穿上,”夏正国沉声道,“枪拿给我。”
沈晴刚把夏知意哄睡着,闻一愣,“怎么了?”
“有人在跟踪我们的车,”夏正国简意赅,“那人有枪。”
沈晴赶紧从行李包里取出三件防弹衣,先给女儿穿上,夏知意本就睡得不深,揉揉眼睛坐起来问:“怎么了妈妈?”
“没事。”沈晴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她也穿好了防弹衣,把最后一件连同手枪一起递给了夏正国。
夏正国接过放在副驾的座椅上,低喝一声,“抓紧扶手!”
脚下猛地踩下油门。
车子猛地提速,但后面的面包车也像疯了一样紧追不舍,怎么甩都甩不掉。
夏知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她抓着座椅靠背,声音带着哭腔:“爸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一,别怕,爸爸妈妈会保护好你的。”夏正国的声音沉稳有力,给了她一丝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