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西洲知道夏知意对沈南枫有多依赖,那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只是她面上从不表露,就像散学典礼的那个下午,她一声不吭的消失一样。
但贺西洲知道她去了哪里。
今晚,借着酒精作用,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最深的担忧。
贺西洲凝着她,心口像是被碾压了似的,疼,有点喘不过气。
“要,”他轻声回应,“哥哥要一一,哥哥很快就会回家。”
“回家……”醉酒的人终究还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喃喃,眼眶又湿了,分不清到底是在问谁,“你快回家……”
贺西洲沉默地矗立着,眉头紧锁。
他无法压制内心那种难以喻的失落,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从未令她产生过足够的安全感。
如果有一天,沈南枫真的出了事,不敢想她会崩溃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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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酒吧、ktv这种带有娱乐性质的场所,无一例外都是晚上到凌晨这一时间段热闹,白天死寂。
但今天,太阳还没升到最高处,ktv已是热闹非凡。
贺西洲到的时候,大门虚掩着,只敞着一条半人宽的缝隙,里面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楚状况。
这家ktv的营业时间是下午两点到第二天凌晨六点,贺西洲对门上挂的“正在休息”的牌子视而不见,拉开门走了进去。
ktv里灯光昏暗,没有窗户,只有吧台处稍显明亮。
几个保洁在清理大堂,服务生小罗原本在吧台后擦拭酒杯打扫卫生,察觉到有脚步声逼近,心里嘀咕是哪个人这么不长眼睛,门口都挂了休息的牌子还进来,头也不抬地说:“不好意思,现在不是营业时间,不提供任何服务,请出门左拐。”
脚步声并没有随着他的开口而停止,一下一下踩在天然大理石地砖上,像是踩在服务生心头一般,莫名升起一股慌张感。
服务生抬头,对上一双漠然的眼眸。
心里不由得有些愤怒,这人是既没长眼睛又没长耳朵吗?看不见门口的牌子,现在又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不好意思,我们——”
他的话并未说完,来人已经语调平静地打断了他,“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服务生一愣,“你认识我们老板?”
贺西洲没心思和他废话,眉眼揉了些许不耐,“别让我说第二遍。”
服务生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或者说,是男孩。
很显然他的年纪不大,顶多十七八岁的模样,但他的口气却不小,一来就要找老板。
服务生的心里慢慢浮现一个答案,表情也显得有些不屑,“你找我们老板啊?不好意思,他现在不在。”
无非是个来闹事的高中生罢了,他在这里工作了一年半,像这样的人见多了,要是这么点小事还要惊动老板,只怕依照老板那暴脾气马上就能把他开除。
“不在是吧,”贺西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环视了一圈酒吧,最后将目光停在吧台旁那只嵌入墙壁的酒柜上,“行。”
话毕,迈腿往那边走去。
“哎哎哎,你干嘛呢,”服务生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赶紧冲过去阻拦,“再往前走我报警了啊!”
他来这家ktv上班前听之前的服务生说过,酒柜里放的都是老板这些年收藏来的的心头好,别说喝了,平常摸都舍不得摸一下,一般人甚至不允许靠近。
当初装修的时候老板特意把酒柜摆在显眼的位置,一来是为了炫耀,二来则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品味,吸引更多懂行的客户。
ktv能做到现在这样的规模,少不了这只酒柜的一份功劳。
“报警?”贺西洲果然顿了脚步,点头,“行。”
说着,他一抬手攥住了服务生的胳膊,狠狠一甩,服务生没站稳打了个趔趄,直挺挺地撞在吧台上,捂着胳膊哀嚎。
台面放着几只酒杯,经过这么一撞,尽数落地,玻璃碎裂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ktv。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