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树下灯影柔软昏暗。
夏知意从没见过这样的贺西洲。
舔一下嘴能把自己毒死的人,竟然也会说出这样安慰人的话。
她仰着脸看他,清澈盈润的眼瞳里满是细碎的光,像是藏了一带流动的星河。
贺西洲呼吸微滞,隐在暗处的耳朵悄然染上一抹绯红。
“贺西洲。”夏知意轻轻叫他的名字。
贺西洲喉结轻滚,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嗯。”
“你……”她眨了眨眼睛,长翘的睫毛忽闪忽闪。
像把羽毛扇从心间挠过。
他近a乎狼狈地移开视线,嗓音微哑,“怎么?”
想夸他长得帅?
还是想谢谢他的暖心安慰?
然后就听她说:“你要不趁着现在文思泉涌,把这周剩下两篇作文写了?”
“?”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崔老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夏知意解释,“她说你要是这周不写够下周就得写十篇。”
下午接到崔茉莉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刷题,看见陌生来电还以为是诈骗电话。
幸好接通了,电话里崔茉莉问她贺西洲这周三篇作文写够没有。
她听见那边有车次播报的声音,崔茉莉说外校学习刚结束在高铁站准备回京北。
附中老师的负责程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今天谢谢你,”夏知意站起身,走到贺西洲右手边解开稀粥的牵引绳,“我先回家了,你也快回去吧。”
低头时发尾扫过他的小臂,痒痒的。
贺西洲不假思索抓住女孩的手腕。
她下意识抬眸,望进一双深邃灼热的阒黑眼眸。
“口头感谢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