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名下的信用卡全刷爆了,外头还欠着一百多万的高利贷。
刚才掏出五万块钱现金,已经让他暗地里肉疼得滴血。
他去哪里弄一千五百万的现金砸进这个泥水坑里?
但台下几十个孩子、七八个记者、一个副市长全盯着他。
他要是当众说掏不出来,刚才吹的那些牛全得崩。
蒋静宜也在看他。
陈立州咬了咬后槽牙,脑子飞快转了一圈,焦急地望向台下端着茶杯的徐副市长。
“徐副市长,重建孤儿院这么大的工程,市里总该专项划拨大头资金吧?”
“市财政出个千八百万的大头,剩下的零头由我们这些民间爱心人士凑一凑不就结了?”
徐大海被当众点名,神情显得极不自在。
徐大海收拢了一下西装外套,端着保温杯走上来,干笑了两声。
“小陈总有这份心很好,但我刚才说的数字是保守估计。”
“新淮市属于四五线小城市,工商业底子薄,财政盘子有限。”
“市里每年的税收就那么多,各项民生保底开支早就排得满满当当。”
“市财政今年确实掏不出这笔千万级别的专项款,所以才考虑分流妥善安置。”
徐大海顿了顿,又插了一句补刀。
“两栋新宿舍楼重建加上抗震加固做防震保温,至少八百万。”
“还有给孩子们修带塑胶跑道的足球场、篮球场重新硬化翻修、消防和排污管道重置。”
“再算上周边配套设施和设计费用,一千五百万只多不少。”
陈立州听完,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打湿了一大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千五百万。
他名下那百分之九点七的股份,按市价折算也才一千出头。
就算卖了股份也堵不上这个窟窿。
更何况刚才朱泉州那个态度,他的股份还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周和平老太太还满怀期盼地望着他,等他兑现刚才全包的承诺。
陈立州心虚得不敢和老太太浑浊的双眼对视,慌忙把头转向一边。
他避开周和平的目光,余光扫了一眼李宇。
李宇正站在人群外围的篮球场边上,手里端着一杯水。
他跟朱泉州低声说着什么,连看都懒得多看木台上一眼。
陈立州不敢再往那个方向看了,他喉咙发干,硬着头皮抓起大喇叭往回找补。
“这个事交给我。”
“但一千五百万确实不少,不是小数目。”
“我回去跟我爸认真商量商量,尽快给院长一个方案。”
台底下的麦勇当场嘀咕了一嗓子。
“谁不知道陈立州他爹早死好几年了,他找鬼商量去啊?”
陈立州听见底下的碎语,脸上火烧火燎,赶忙咬牙改口。
“我自己掏空个人全部家底,最多……最多也就只能先拿出一百万打底。”
“剩下的我去发动朋友圈的企业家。”
刚才还拍着胸膛说全包了,转眼就从一千五百万缩到一百万。
整个篮球场瞬间安静下来,台下几个老师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很微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