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还砸了我的奔驰前挡和永康的suv后窗。”
柳艳霞一下站了起来,脸都白了。
“永康也挨打了?”
“你……你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你能怎么办?跑去跟人拼命?”
成兴鸿摇了摇头。
柳艳霞抓起手机:“我现在报警!”
“早报了,监控也拍到了,打人的那个叫林锐志,当天下午就抓了。”成兴鸿拉住她。
“结果呢?”柳艳霞问道。
“拘留七天,赔了车窗和医药费,不到五千块。”
柳艳霞捏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半天没出声。
她掌着家里的钱,更清楚鸡场压了多少资金。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让我关掉鸡场,把场子低价盘出去。”成兴鸿说道。
“林锐志走前还放话,出来以后继续来。”
“下一批鸡苗能不能活,要看他的心情。”
柳艳霞坐回沙发:“那鸡场怎么办?还能开吗?”
“不能关,几百万已经投进去了,两百多个工人靠它吃饭。”
成兴鸿回答得很快,抬起头。
“我加装了防盗网,保安从四个加到十二个,三班倒。”
“鸡场四角装探照灯,监控二十四小时开着,夜班两人一组。”
“他敢再来,我就继续报警,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
“我不可能缩。”
柳艳霞看着丈夫脸上的伤,想骂他死脑筋,话到舌头边又咽了回去。
真碰到底线,这个男人宁可赔钱,也不会低头把工人赶走。
李宇端起茶杯,看着成兴鸿。
这个人被人当面扇耳光,儿子被按在车盖上羞辱,车窗被砸,股东跑路。
换别的老板,早就把场子盘出去止损了,他却不跑。
这种人做合作伙伴,至少不用担心背后捅刀。
李宇想起李天一说过的话。
李家村要挖五百亩冷水湖,等于从林思栋嘴里抢生意。
林思栋连一个外来的养鸡老板都要打到门口,等李家村真正动工,他一定会用更狠的手段。
与其各自防着,不如提前拧成一条线。
“成老板,有没有兴趣联手?”
成兴鸿抬头看他。
“联什么手?”
“一起把林思栋这个人解决掉。”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柳艳霞先看丈夫,又看李宇。
她仍没弄明白,一个药厂老板为什么会盯上林家村首富。
李宇继续说道:“李家村要建冷水湖,养珍珠鱼。”
“林思栋不会看着我们把湖建起来,他的龙鱼生意会受冲击。”
“你要保鸡场,我要保湖。”
“他对你用的手段,以后一定会在我们身上重演。”
成兴鸿没有问李宇能拿出多少钱,也没问有多少人。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坐下。
“李总,你是想做生意,还是想把他查到底?”
“生意要做,旧账也要查。”李宇说道。
“饲料是谁换的,鸡场是谁做的局,二十三年前又是谁往鱼塘投药,都得有结果。”
成兴鸿把手伸了过去,声音沙哑。
“算我一个,我等这句话等了好几天。”
“我一个外地人,在本地没有根基,我唯一的底线就是不撤。”
“林思栋想拿我的产业,也得拿出证据和本事。”
李宇和他握了一下:“先别急着谈计划。”
“你家现在的问题不处理,外面的事还没查完,内部先乱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