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回到屋里。
又上了二楼主卧、书房,三楼客房,四楼空置区。
最后看了一眼五楼天台。
他看东西的方式很快,但每一眼都有落点。
像成兴鸿检查发动机,不摸多余的地方,哪里有问题手直接伸过去。
二十分钟后,李宇回到一楼大厅,站在客厅正中间。
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
“成老板,你这套房子,问题很大。”
成兴鸿端茶的手停住了。
“比永康那套还严重?”
“不是一类问题。”
李宇看向大门。
“你儿子那套房子伤人丁,也招小人。”
“你这里,先挡财,再惹事。”
成兴鸿把杯子放下,往前挪了半步。
“李总,您详细说。”
柳艳霞靠在沙发上,反应却不大。
她嫁给成兴鸿二十多年,家里的生意不是没出过问题。
修理厂被人欠过钱,食品厂被客户退过货,银行也催过贷款。
每回都难,可最后都熬了过来。
“大师,做生意哪能一直顺。”
柳艳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赚十年,赔一年,也不稀奇。”
“我家老成命硬,摔几个跟头还能爬起来。”
成兴鸿听得眉头直跳。
“你少说两句,什么叫我命硬?”
“李总问什么,你答什么。”
柳艳霞端起茶杯。
“我又没赶人,你急什么?”
李宇没介意夫妻俩斗嘴。
柳艳霞不是故意摆脸,她只是掌家多年,凡事先算账,再谈信不信。
这类人不容易被骗,也不容易被说服。
李宇要跟成兴鸿合作,家里的情况必须先弄清楚。
“你们搬进这里七年了。”
“这七年里,做生意是不是经常快成了又出岔子?”
“合同谈好了,对方临时反悔。”
“钱快收回来时,又碰上别的麻烦。”
“家里也常为一些小事起争执。”
成兴鸿的喉结动了一下,连点几下头。
“有。”
“食品厂前年签了大订单,生产线都加了,客户突然换供应商。”
“去年修理厂准备扩建,批文卡了半年。”
“鸡场刚投几百万,饲料又被人换成霉料。”
说到这里,他抬手碰了一下左脸。
青紫的指印还压在皮肤上。
柳艳霞放下茶杯,她昨天问过丈夫好几次,这伤从哪里来。
成兴鸿只说在鸡场碰到点事,不肯细讲。
“老成,你脸不是摔的?”
“谁摔跤能摔出五个手指印?”
成兴鸿也不再瞒了,盯着地面。
“是林家村一个叫林思栋的人,外面的人叫他栋爷。”
“他让林锐志带十几个人堵鸡场,带着铁棍。”
“当着我和永康的面,一巴掌扇过来的。”
“永康也挨了一巴掌,肩膀被两个人按在车盖上动弹不得。”
“保安冲出来,被一脚踹倒,对讲机飞出去老远。”
“员工出来拦,仓管嘴角被打破,喂料工被按在地上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