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门口,成兴鸿珠圆玉润的妻子已经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家居服,头发盘得利索。
她先看了一眼李宇,又看了看那辆几十万的大奔,眼里有些拿不准。
成兴鸿刚要往屋里带人,被她一把拉到墙角。
“老成,这人谁啊?看着才四十来岁,穿得也普通,开的车也就几十万。”
“你不是找人看风水吗?怎么找了个这么年轻的?”
“你别又被人忽悠了,要找也找那种七八十老道士才对啊。”
成兴鸿压低声音:“你小声点。”
“这位是李宇李总,颜宇药业的老板,身家比咱们这条街加起来都多。”
“药厂老板开这车?”
“那叫低调!”
成兴鸿把声音压得更低。
“鸡场的风水问题,饲料被人动手脚,全是他一个人看出来的。”
“永康媳妇怀不上的事,他也给指了方向。”
“人家从头到尾一分钱没收。”
成兴鸿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打量院墙的李宇。
“等他看完咱家,你去准备个大红包。”
“少了,我都拿不出手。”
柳艳霞听完丈夫的话,又朝院外看了一眼。
李宇穿得普通,脚上一双普通运动鞋,开的奔驰也不是顶配。
她刚才瞄了一眼车标,心里算了个数,顶多六七十万。
这怎么看都不像身家百亿的大老板。
她压低声音问道:“颜宇药业的老板,会亲自给人看风水?”
“人家还坐直升机找水呢。”成兴鸿瞪了妻子一眼。
“鸡场那批霉饲料,也是李总先看出来的。”
“梁医生查了十六袋,袋袋都有问题。”
柳艳霞仍没全信。
药厂老板懂饲料,还懂风水,这跨度比她家五层楼还高。
可丈夫左脸上的青紫还没退,她也没有当面拆台。
“李总,外面冷,先进屋喝茶。”
柳艳霞走到门口,亲自拿出一双新拖鞋。
“家里刚拖过地,您别嫌麻烦。”
“应该的。”李宇换好鞋,抬头看了一遍门厅。
柳艳霞把人请进客厅,切了一盘水果端出来,又泡了一壶铁观音。
杯子用的是家里待客那套景德镇的白瓷,不算最好,也不算敷衍。
“李总,喝茶。”
李宇接过茶杯,道了声谢。
柳艳霞嘴上没问,眼睛却一直跟着李宇。
她想看看,这位年轻大师到底能说出什么。
要是开口就让她买法器、请神像,她马上把红包省下来。
成兴鸿看出了妻子的想法,伸手敲了敲茶几。
“别盯着李总看。”
“你这眼神跟查公司假账一样。”
柳艳霞白了他一眼。
“家里的钱都是我管,我不查谁查?”
李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成老板,难怪你做了二十多年生意,还能留住家底。”
成兴鸿干咳一声。
“李总说得对,钱到了她手里,密码都不归我。”
柳艳霞这才露出几分客气。
大老板是不是真的,她还没确认,但这句话听着顺耳。
李宇没有坐太久,他起身从客厅开始绕屋子转。
他先看了大厅、厨房、杂物间和一楼后门。
随后绕到院外,沿着房子两侧走了一圈。
这栋房子前院看着只有三层,后侧顺着地势往下还有两层,实际共五层。
别墅区外面紧挨城中村老街,院墙与路边只隔着一条人行道。
车流、人流,全从门前经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