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这批饲料到底是出厂就有毛病,还是中间有人动了手脚。”
李宇跟了一句:“真发了霉的饲料,你拆封就能闻到味道。”
“有人专门把底下一层换掉,上面盖好,重新封口。”
“这种操作不是仓库受潮能解释的,发霉饲料不难发现。”
“仓库的人没经验,代理商不可能也没经验。”
“上面铺正常料,下面装问题料,还都集中在同一批货里。”
“如果不是自然霉变,那就不是发货失误了。”
成兴鸿抬起头:“李总,你怀疑有人动过手脚?”
李宇把样品袋放回梁均予手里:“先别怀疑。”
“货还在,袋子也在,批号、送货单和监控全留好。”
“查装车监控,查中转仓库,查封口有没有二次处理。”
“要是厂家出来就发霉,找厂家。”
“要是到了代理商手里才变样,那就查代理商。”
“查完这些,再问永福饲料的林老板。”
“他到底是在卖饲料,还是等着卖你的鸡场。”
成兴鸿听完梁均予的初检结果,脸色已经沉得像一块铁。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饲料厂老板老郑的号码,电话响了六声才接通。
“老郑,我成兴鸿。”
“你们厂上个月通过永福饲料代理发给我的那批货,出了大问题。”
“整批料底部霉菌严重超标,我这一万多只鸡已经死了几十只,剩下的全在掉食。”
“我手里有十六袋未拆封的样品,全部封存。”
“明天我要你派技术负责人、质检主管,还有法务一起到现场,当面拆封验证。”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语气明显是在推脱。
成兴鸿直接打断了他:“你别跟我扯流程。”
“我在你们厂走了三年多的货,这是第一次出事。”
“换了代理商就出事,你自己想想这条线干不干净。”
“你们厂出厂前有检测报告?”
“报告我不认。”
“货到我手里以后,十六袋未拆封的料,下面全是霉料。”
“你们的人来了,现场看货,现场取样。”
“要是厂家出的问题,你们赔我的鸡苗、饲料、人工和后续损失。”
“要是代理商动的手脚,你们也得配合追责。”
“这批货是你们的牌子,包装也是你们的包装,别拿一句渠道商负责,就把自己摘干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更谨慎了。
成兴鸿没有给对方继续拖延的机会。
“装车记录、中转仓监控、封口工序对比,该调的全给我调出来。”
“明早八点半以前,你们的人不到现场,我就把检测结果和封口照片发给媒体。”
“然后把整批货送到市场监管部门。”
“中午之前见不到技术负责人,后天你们厂就收律师函。”
说完,成兴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的手还在发抖。
他按了按太阳穴,把手机重重放在桌面上。
李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催他。
成兴鸿喘了几口气,又拨通了仓库负责人老周的电话。
“老周,明天之前别让仓库任何人动货。”
“十六袋未拆封的样品,连同剩下四十七袋同批次库存,全部封存。”
“所有监控备份三份,一份留鸡场,一份送公司法务,一份交给警方。”
“送货单、付款记录、聊天记录、进货时间和卸货人员名单,今晚全部整理出来。”
“对,报警材料也准备。”
“不是吓唬人。”
“谁动过我的货,谁就得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