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夜色清宁。
安陵容静坐窗前,披着一个碧青绣银丝牡丹小坎肩,就着摇曳烛灯静静翻看诗词书卷,头发散落在肩头,烛光打在她脸上,衬得她越发秀丽绝俗,皮肤白嫩,下颌尖尖,姿容楚楚动人。
侍琴立在一旁,手持银制小烛剪,细细修剪烛芯灯花,好让屋内烛光愈发明亮柔和,不叫小主伤了眼睛。
云棋坐在角落案边,指尖捏着针线,正苦恼的绣着荷包。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微顿,迟疑着开口问道:“小主与莞常在可相熟?”
安陵容闻,明显来了兴致,当即放下手中诗卷,轻轻摇了摇头,单手撑着脸颊,抬眼看向云棋。
云绮放低话音,慢慢说道:“今儿小福子去内务府申领咱们殿里的炭火,正巧撞见莞常在身边的贴身丫鬟,正堵着内务府的黄总管争执,场面闹得不大好看。小福子一时好奇,凑上去听了一耳朵,好像是莞常在那连黑炭都快供应不上了。”
她心底了然颔首,想起上辈子此时的光景。彼时甄值钪刑炕鸲倘保故强孔抛约河肷蛎甲蛹茫琶闱抗挥谩r彩窃谀嵌问比眨胖蛎甲胝炙乩粗挥蒙系纫刻浚至雍谔肯蚶粗环指紫孪氯耸褂谩7垂圩约海有〉酱螅粘hv永炊际巧兆抛钇胀u暮谔俊
思及此处,安陵容面露疑惑,轻声开口:“可这事儿,与我和莞常在熟络与否,又有什么干系?”
云棋缓缓细说:“小福子当时只远远听了几句,不敢过分靠近,安分取好咱们听雨轩的份例便要离开。谁知偏被莞常在身边的丫鬟看了个正着,那人当即开口质问,为何咱们殿中炭火充足,碎玉轩却处处拮据。小福子不愿多生是非,无意争辩,没曾想那丫鬟行事蛮横,临走时故意撞了他一下,还狠狠瞪了他两眼。”
侍琴放下剪子,轻声讶异:“莞常在身边伺候的人,行事怎会这般蛮横不讲理?她们自己领不到分例,把火气撒到小福子身上做什么?”
安陵容缓缓开口道:“我与莞常在没说过几次话,没想到她身边的丫鬟脾气这么大。她这般当众与管事太监争执不休,又能落着什么好?对了,小福子今日撞见的,是莞常在身边哪位贴身丫鬟?”
安陵容很好奇,今日吵架的是哪个?毕竟甄值牧礁龉2疾惶茫髦煸谏媳沧拥酆罄牍保迫ǎ谌硕急芷浞婷5氖焙颍趴诰吐罨锢创暗恼剖麓筇唷d奖谈挥盟盗耍谋忍旄撸恐形奕耍祷翱谖拚诶梗媳沧踊咕8约核α匙印
云棋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道:
“好像是个圆脸的丫鬟。而且听小福子所,如今碎玉轩的日子着实不好过。先前华妃将碎玉轩的一众宫人尽数更换,新来的这些下人大多都是老油条,办事拖沓推诿,处处敷衍了事。其中还有几人出身不低,难以管束,殿里如今日日不得安稳,时常传出争执的动静。”
安陵容听完云棋的话,自有一番思量,转而开口,向侍琴问道:“宝鹃近来可有什么异样动静?”
侍琴连忙躬身回话:“小主卧病的这些时日,瞧着她倒还算安分,没闹出什么事端。一直安排在外间当差,不曾放她入内殿走动,也吩咐了小叶子与小福子时时留意看管,不敢松懈。”
听闻此话,安陵容神色舒缓,今夜得知了好消息,心情越发松快。她微微抬臂伸了个慵懒的懒腰,抬手将案上未曾动过的马蹄糕与杏仁奶露,轻轻推至侍琴与云棋面前,温声说道:“这些点心你们二人拿下去分了吧,若是吃不完,便分给底下人。明日我格外再给小福子一份,慰劳一下他今日受了委屈。”
侍琴与云棋闻,脸上瞬间漾开笑意,连忙谢恩,捧着点心与奶露退到一旁分食。二人你一口我一口,还剩下半碟子没吃,待收拾妥当后,便回身入内伺候。
二人轻轻落下殿外那幅米白色软帘,殿内烛火渐次捻暗,周遭归于静谧无声。安陵容安然卧于榻上,一夜沉眠,好梦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