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即刻传送至下任务世界:《甄执钒擦耆荨
沈怜眼底闪过一丝光,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清晰有力:“是。”
话音刚落,眼前便被一片纯白的光雾吞噬,天旋地转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她强撑着撑起上半身,只觉得一股剧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同时,一股浓郁的霉味混杂着潮湿的尘土气,霸道地钻入鼻腔。那味道像是从陈年旧木和阴湿的墙角散发出来的,闻得她头晕目眩。
她撑着墙壁缓缓坐起,环顾四周。只见自己身处一间狭小逼仄的房间,头顶是低矮的房梁,空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怜强压下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定了定神,警惕地扫视一圈,确认四周空无一人,这才缓缓闭上眼,强行稳住心神。
记忆洪流瞬间涌入脑海,她皱紧眉头,不动声色地消化着这具身体的过往。
接收完所有记忆,沈怜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在心底沉沉叹了口气。
原主也是够厉害的,在这吃人的后宫,前有狼后有虎,没有家世背景,相貌也不算出挑,居然也能撑到最后。
这后宫之中,就没一个是易与之辈。
皇后看似端庄宽厚,实则面慈心狠,满腹阴私算计,绝不允许后宫有皇嗣在她眼皮子底下降生。
华妃明艳泼辣、骄横跋扈,倚仗家世与盛宠目中无人,狠戾张扬,不知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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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妃、敬妃常年低调行事,深居简出,静观后宫风云,藏着极深的城府与算计。
还有太后明知皇后残害后宫子嗣、手段阴狠,却为了家族体面与后位安稳,次次助纣为虐,帮着皇后掩盖罪行、清扫尾巴,对后宫人命视若无睹。
原主本就家世低微,毫无靠山也就罢了,偏偏父亲安比槐还是个毫无远见的蠢货,贪婪虚荣,不能给她半分助力,反倒屡屡闯祸拖她后腿。
沈怜强压下心底的繁杂思绪,缓缓抬眼打量四周。距离选秀不足一周时间,这里是原主和萧姨娘赶路过程中暂时的落脚点,离京城尚有三四天的路程。
原本今夜还要继续赶路,可原主一路颠簸吐个不停,身子实在受不住,拉车的老马也累得直喘粗气。无奈之下,她们只能花几个小钱,在这偏僻破旧的小客栈暂且落脚一晚。
萧姨娘此刻并不在屋内,她去了后院杂役处,一是心疼那匹累脱了力的马,特意去添些豆料;二也是怕那马夫平日里偷奸耍滑,克扣了马的粮钱自个儿拿去吃酒,索性亲自盯着马吃完才放心。
原主的容貌不算出众,因此安比槐对她入宫之事没抱半分指望,给的盘缠少得可怜。身上这身衣裳,还是她与母亲连夜赶工绣出来的,针脚细密,可布料粗糙,样式也早已不是京城如今最时兴的款式,头上只簪着两支寒酸的素银簪子,除此以外再无半点珠翠点缀。
上辈子她和随行的萧姨娘囊中羞涩,坐不起宽敞快捷的马车,只能租了一辆简陋破旧的马车里赶路,老马年纪大了,脚程不快,一路颠簸不止,行程赶得火急火燎。再加上安陵容水土不服,一路颠簸,导致面色蜡黄。
到了选秀现场后,站在一众秀女之中,寒酸得格格不入,被人打心底里瞧不上,处处受人轻视。
想到这儿,沈怜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抬手按了按手腕处的穴位,强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等身子稍稍舒缓了些,便伸手披好外衣,慢慢下床。
她走到屋角那面布满花痕、模糊不清的铜镜前,拿起布巾擦了擦镜面,镜中依稀映出一道瘦弱的身影:面色微黄,肩膀微微内扣,长久被人轻视打击,眉宇间满是怯懦自卑,厚重又不整齐的刘海,因身体不适、出了些薄汗,狼狈地粘在额头上。
整个人瘦弱不堪,像是没长开一般,身材平板单薄,看着格外可怜。五官算得上小家碧玉,可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连日身体抱恙,本该有五分的容貌,硬生生折损到只剩三分,毫无光彩可。
她缓缓伸出手,看着自己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胳膊,忍不住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还好自己攒下的积分足够多,不然在这般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怕真是不易活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