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
“别叫我们!”陈父厉声打断他,“你今天就给我回去,跟子君道歉,好好过日子!否则,你就别认我们!”
陈俊生站在原地,喉结狠狠滚动,脸色苍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边是父母以死相逼的反对,一边是早已下定决心的选择,他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陈母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陈俊生被父母劈头盖脸一顿痛骂,满心疲惫地从家里出来,心里一片茫然,下意识想到了凌玲,开车往凌玲那边去。他知道这样贸然上门很不礼貌,但是除了那个温暖的避风港,他也不知道能去哪。
一路上,父亲的厉声呵斥、母亲的眼泪、那句“没你这个儿子”,一遍遍在耳边打转。
他敲开凌玲家门时,脸色难看得厉害,却强行挤出一抹笑。
凌玲看见他这样狼狈,吓了一跳,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迎上来,声音轻软得安抚人:
“陈经理?你怎么突然来了?”
她轻轻扶着他的胳膊,引他到沙发上坐下,又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
陈俊生攥着杯子,指节泛白,哑声开口:
“凌玲,我……跟我爸妈说了,我要离婚。”
凌玲眸中闪过一丝暗光,心底冷笑,这辈子她未曾刻意挑拨、暗中煽风,也从没故意在罗子君面前出现过。
但是离婚之事却比上一世提前到来,这一切,罗子君又该如何应对呢?
随即凌玲轻轻地点点头,声音柔得像水:
“我知道,这种事,长辈肯定一时接受不了。他们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
陈俊生闭了闭眼,语气里全是无力,“子君那边,也不会轻易放过我。所有人都在拦着我,没有一个人肯替我想想,我有多累。每天加班累了一天回到家,只有冰冷的账单和质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凌玲在他身边轻轻坐下,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安静地陪着,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与体谅。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几分:
“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
闹吧,闹得越大,陈俊生越厌烦;越厌烦,便越会越着急甩开。
先给他温柔,再给他体谅;先让他觉得全世界只有她懂他,再让他心甘情愿,冲破阻碍。
陈俊生听着她这般柔声细语,只觉得浑身舒畅,像是在沙漠中苦苦支撑口渴的旅人,喝到一口冰镇的柠檬水,满心的疲惫都被这一点点温柔抚平。
事情闹到最后,陈俊生不堪其扰,却依旧没有松口。他搬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彻底搬出了那个所谓的家。
消息传到公司,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众人看陈俊生的眼神多了几分微妙,看凌玲的目光,也带着不而喻的猜测。
其实众人起初并没看出两人的不妥之处,只不过小董在公司背后的煽风点火,才让众人看到了一丝苗头。
凌玲依旧神色如常,静静的将所有流蜚语隔绝在外。
直到这天下午,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薛珍珠叉着腰闯了进来,嗓门大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风风火火冲到辰星公司,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我找陈俊生的姘头!叫她出来见我!”
前台吓得脸色发白,同事们眼神躲闪,都不敢上前阻拦,偷偷往凌玲工位瞟。
薛珍珠如此精明,一看这反应,当场就锁定了目标,指着凌玲就冲了过去。
她妆容艳俗,叉腰站在办公室中央,唾沫横飞地指着凌玲的工位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小三!勾引我女婿,破坏我女儿的家庭,你还有脸待在这儿?我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凌玲,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也有等着看她出丑的。
小董缩在一边,眼神里藏着几分兴奋。
就在这时,凌玲缓缓站起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