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替我谢谢赵公子。”
“谢他什么?”白雪下意识追问。
秦烈拉开门,走廊昏黄的光切割他半明半暗的侧脸。
“谢他接手了一个我早就玩腻了的女人。”
门轻轻合上。
白雪僵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这是爱她如痴的秦烈?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秦烈走出公寓楼,年轻的身体步伐矫健。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秋雨的凉意,他却觉得无比沁爽。
他嘴角扯动,抬手拂过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激吻的灼热,以及更早之前,铁窗栏杆冰冷的锈蚀感,狱中阴暗潮湿发霉的空气,还有日复一日、望不到头的绝望与悔恨。
那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不是噩梦,是上一世用血泪和破碎人生书写的愚蠢结局。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呼吸着2008年的自由空气,指尖触及的是自己年轻温热的肌肤。
他,重生了!
回到了这个决定性的夜晚,回到了所有错误尚未发生、所有悲剧还能被阻止的源头。
父亲没有因他含冤入狱,母亲没有被他拖累病死。
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而不是为了一个烂女人赔上一生。
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而不是为了一个烂女人赔上一生。
他要活,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
他要让那些上一世轻贱他、践踏他、将他打入尘埃的人,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合适”。
秦烈摸出手机,找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拨出去。
响了七八声,就在秦烈以为无人接听、准备挂断时,那边接了起来。
“小秦?秦烈?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急事,陈叔,就是想跟您汇报点情况。”
秦烈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晚辈的恭敬。
“上次您来县里调研,吃饭时提过一句,说省纪委第三监察室的同志,好像对咱们临江县某些方面挺关注的,尤其是一些不太合规的‘土特产’流通情况?”
电话那头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陈叔,陈志远,省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一个看似清闲、实则消息灵通、在省里某些领域颇有能量的老机关。
他是秦烈父亲当年的战友,关系不算极其密切。
但有这份香火情在,上一世秦烈出事后,这位陈叔是极少数曾试图暗中关照、却最终未能挽回局面的人之一。
秦烈记得,在自己入狱前大概两个月,陈叔因公来临江,私下见过他一面,席间酒过三巡,曾隐晦地提点过几句关于临江地方势力盘根错节、赵家行事张扬、已引起上面注意的话。
可惜当时的秦烈,满心都是被背叛的愤怒和被女友背叛的伤心,根本听不进去这些“闲话”,更别说领悟其中的深意和机会。
现在,不同了。
“小秦,你”陈叔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明显的警惕和探究。
“你听说了什么?这种话可不能乱讲。纪委的工作,自有他们的程序和纪律。”
体制内最忌讳插手别人的事,更别说这种牵扯到地方势力的棘手问题。秦烈不过是一个刚上班两年的外地人,知道太多对他没有好处。
“陈叔,我明白纪律。”秦烈语速不急不缓,“我这边,刚好近期因为工作原因,了解到一些‘土特产’工作,我相信他们会感兴趣。”
“好,这事我知道了,这两天我过去找你,你把东西收好,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雨越下越大。
秦烈抬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心中舒爽无比。
作为临江县大桥镇城建办主任,上辈子他在审核项目时,就发现了问题,却被镇长李茂才强行逼着签了字,后来赵家就是借此把他狠狠踩入谷底!
秦烈握紧拳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剧烈的金属撞击声轰然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秦烈猛地回头——
只见一辆黑色奥迪a6被一辆推土机从侧面狠狠撞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轿车像玩具般翻滚出去,重重砸在路边的隔离带上!
车身严重变形,玻璃碎裂一地。
那推土机没有丝毫停留,轰鸣着引擎,在雨幕中加速逃离,迅速消失在前方黑暗的岔路。
秦烈瞳孔骤缩,上一世记忆碎片瞬间涌上心头——
这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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