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
房间内,灯火摇晃。
墙上人影交叠。呼吸黏腻,气温滚烫。
秦烈捏着白雪的下巴,在红肿的唇上又啄了一下,摸过床头烟盒,叼出一根。
“学得很快,等会再复习一遍。”
打火机咔嚓轻响,火光还没凑近。
“秦烈,”白雪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沙哑,话语却冰凉。
“我们分手吧。”
秦烈动作一顿,火苗在空中静止。
“怎么?”他抬眼,扯了扯嘴角,“四个小时,还不满意?”
白雪推开他压过来的胸膛,坐起身。
被单滑落,露出曼妙曲线。
玉足轻踏地板,弯腰拾起散落的衣物,慢条斯理地一件件往身上穿。
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残忍的优雅,仿佛刚才抵死缠绵的不是她。
“好聚好散,咱俩不合适。”
“不合适?”秦烈咀嚼着这三个字,笑意未达眼底,“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雪系好最后一颗衬衫纽扣,转过身,直面他。
脸上还残留着激情的红晕,眼神却冰冷。
“秦烈,你人很好。长得帅,身体好,对我也用心,跟你四年我很快乐。”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很冰冷。
“但你只是一个外地考来的选调生,在临江无根无基。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
秦烈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烟灰无声掉落。
当初是谁扑在他怀里,哭着求他考到自己的家乡,一同规划二人的未来?
这才过了多久,就从“我们”成了“你”和“我”。
多可笑。
自己抛开一切考到她的家乡,反倒成了没有根基。
白雪仿佛丝毫没有察觉秦烈的情绪,她娴熟地拢了拢头发,就跟以往欢好后一样,拿着口红,对着手机屏幕仔细涂抹,补全被他吻花的唇妆。
“我家里安排了相亲。”
她收起口红,语气平淡。
“县委书记赵刚的亲侄子,赵子剑。我们下周六见面。”
赵子剑?
这不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临江县的权力通行证,一个飞黄腾达的未来。
与秦烈这个“没有根基”的外地选调生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房间里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房间里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先前所有的旖旎缠绵,都成了此刻绝佳的反讽。
秦烈将燃了半截的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向白雪。
忽然,他感到大脑一阵眩晕,一些画面碎片电影般闪过。
他定了定神。
只一瞬间,眼里的复杂情绪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暗涌,与饱经沧桑的恨意。
他没有咆哮,没有质问,只是冷笑。
“所以,刚才的分手炮,不过是你攀高枝前,最后尝一口的‘路边摊’?”
“白雪,”他眼中带着寒意,“你穿衣服的速度,可比脱的时候,慢多了。”
白雪并没有因为秦烈的羞辱感到愤怒。
她转过身,充满爱意地抚摸他的脸。
“阿烈,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可我爸的副局长当了十几年,我不想他到退休还是副科。”
“你家里条件差,一点也帮不上我,不出意料你这辈子都会窝在大桥镇,永远也当不了副科。我们还是现实些吧,人往高处走”
“好。”秦烈嫌恶地甩开她。
白雪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忽然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想过秦烈的愤怒、哀求,甚至威胁,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干脆。
秦烈起身,穿衣,动作干净利落比她刚才更绝情。
走到门口,回头对愣住的白雪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