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地说道:
“我期待这一天很久了...这是现实的游戏吗?太刺激了...”
我无奈一笑,随即说道:“这可不是游戏,游戏可以重开,这里重开就是死了...”
鬼岐这个人,说他是个科研狂人也好,说他有职业毛病也好,反正他对灵异现象的态度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别人见了鬼是跑,他是想研究。
上次在北大的时候,就是这样!
出了指挥所。
厉川他们本来想要送我们,我说这也没啥,不用送...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远处那道雾墙在夜色里反而更显眼。
不是因为它发光,是因为它把远处城市的所有光线都吞掉了,形成了一道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巨大暗影,像一堵没有尽头的墙...
墙的这边还能看到几颗星星,那边什么都没有。
我们五个人沿着公路就往里面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那道雾墙已经近在眼前了。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站在雾墙边缘,能感觉到有细微的煞气从雾里渗出来,像冰箱门打开时涌出来的冷气,但不是冷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本能想要后退的东西。
我伸出一只手,指尖探进雾里。
没反应。
整个手掌探进去。
还是没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跨了进去。
让鬼岐他们紧随其后。
煞雾。
四周全是煞雾。
进来的瞬间,我感觉像是泡进了一池温水。
不是温度上的温,是一种从皮肤表面渗进骨头缝里的、让人浑身舒展开来的舒适感...
这些煞气在触碰到我身体的瞬间,像是找到了同类,争先恐后地往我体内涌。
我体内的百煞之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开始在经脉里缓慢流转,速度比我平时主动催动时还要快,还要顺畅...
舒服...
这种舒服不对,但我没心思去管。
反正目前来说,没有啥不对劲的。
对外面的人来说,这些都是毒药。
我算是明白了一句话,什么叫汝之砒霜,吾之蜜糖了。
在煞气的滋养下,我能感觉到那些百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
就在我细细品味的时候,发现鬼岐他们似乎还没跟上来...
我转头看向身后。
鬼岐站在雾墙边缘,一只脚跨了进来,另一只脚还在外面。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护目镜后面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动,但没发出声音。
“怎么了?”我问。
“没事。”
他的声音从防护服里传出来,闷闷的:
“就是...数据跳了一下。煞气浓度远超预期,但防护服还扛得住。”
他跨进第二步,整个人完全进入雾区。
然后赵雷、孙毅、周海,三个人跟着走了进来。
五个人在雾里站定。
能见度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大概能看到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再远就只剩灰白色的模糊轮廓。
脚下的地面还是公路。
我往四周扫了一眼。
雾里有东西。
黑乎乎的,稀稀拉拉地散落在视野边缘,有的站着不动,有的在缓慢移动。
不是人。
那些轮廓比正常人瘦一圈,肩胛骨的位子往外突,走路的姿势也不对,膝盖不打弯,像是整个下半截是僵的,全靠上半身在拖。
我引煞聚在双眼,视线穿透雾层,落在那几个轮廓上。
游魂。
不,比游魂浓,比厉鬼淡。
体表裹着一层灰黑色的气,那层气在缓慢地翻涌,像是活的。
它们没有往我们这边靠。
甚至在我看过去的时候,最近的那个游魂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两步。
不是走,是滑...
脚底没离地,整个身体像被人从后面拽了一下,往后平移了一段距离...
鬼岐从后面凑上来,护目镜对准那个方向,嘴里念念有词。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它们好像在害怕。林哥,他们似乎在害怕...”
“害怕什么?”
“你。”
鬼岐转过头看着我,手里拿着一个仪器往我这边杵了一下。
“林哥,你身上这煞气比它们身上的浓太多了。在它们眼里,你可能比它们更像鬼。”
我笑了笑,确实...
我这会的状态,比在外面的时候可是好多了...
这边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
之前还担心,现在我感觉担心完全多余的...
“你们感觉怎么样?”
赵雷拍了拍胸口的防护服:“数据正常。煞气浓度在防护阈值内,符文网激活率百分之七十二,够用。”
孙毅和周海也点了头。
鬼岐蹲下来,从装备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对着地面测了几秒,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雾层厚度至少三百米,底部煞气浓度...高得离谱,但我们的装备暂时没问题。”
他站起来,把仪器塞回包里,抬头看着我。
“林哥,接下去怎么走?”
我往四周又看了一圈。
那些游魂还在远处晃荡,但始终没有靠近。
有几个似乎在往我们这边看,但也只是看,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步行太慢了。”
我说:“本来想在边缘先收集数据,但是目前看来,一切比我想象的要容易一些...
而且这地方比想象的大,走进去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折返回去,开车。”
说着,我用力地呼吸一下。
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煞气一下子全被吸收了。
看到了这一幕,一旁的人都看傻了...
“这...林哥,煞气数值顿时低了,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