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趴在地上的纸人开始碎裂！
不是被击碎，是被碾碎...
纸做的身体承受不住那股压力，从四肢开始，一寸一寸地裂开，纸屑像雪花一样被风卷起来，在夜空中飞舞...
上百个纸人在几个呼吸之间全部变成了碎片。
整片荒坡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纸屑，白的、红的、黑的、黄的，各种颜色的纸片混在一起，被夜风吹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
是一股极淡的、像旧书页被翻开的味道，混着松脂和干枯的花瓣...
马老头跪在地上，眼里的金光已经暗淡了大半，只剩下两团微弱的金色光点在瞳孔深处闪烁。
他的身体已经枯萎到了极点，皮肤像干裂的泥巴一样贴在骨头上，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活人，更像一具被风干了几百年的干尸。
但他的嘴还在动。
嘴唇一张一合，还在念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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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还要反抗吗？”
“就这么些雕虫小技吗？”
“谁跟你说，这几千年来，就你一个人进步了...”
马老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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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团残存的金色光点从马老头瞳孔里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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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头的眼睛重新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瞳孔放大，眼珠不动了...
而此时马老头，他的呼吸变得极轻极慢，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随时可能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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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了甩手。
“被那个霜棺里的那个家伙给控制了...”
他转过头看我。
“他体内的血脉被人改过，能承载一段临时的连接，只不过身体承受不住...”
“借命？”
“比借命低级。借命是把别人的命拿过来自己用，这个是把自己用不上的力量临时存到别人体内，需要的时候再取回来。”
他看了一眼马老头干尸一样的身体。
“取不回来了。这些力量到他体内就走不了了，棺材里的东西也收不回去。”
我走到马老头身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脉搏。
还有。
极弱，但还在跳。
这个人的命比我想的要硬。
陈善也走过来了。
他蹲在马老头面前，看了很久，伸手把他脸上粘的纸屑拨掉，又把他开裂的衣领整了整。
他没说话，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掉眼泪。
“他还活着。”我说。
陈善点了点头，站起来。
“送他去医院？”
陈善看了棕芬谎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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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善应了一声，看了一眼棕...
随即躬身感谢。
随即弯腰把马老头从地上扶起来，背在身上。
马老头很轻，轻得不正常，陈善背他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一个活人能轻到这种程度...
圆通和尚和李玄清过来帮忙，三个人架着马老头随即看了我一眼。
“你们去忙你们的，我这边没事...”
他们见识了棕犯詹耪瓜殖隼吹氖盗Γ醋盼液棕返墓叵邓坪醪淮...
就朝村道那边走，毕竟这会他们留下来也没啥用...
陈善他们三个架着马老头走远了，背影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
荒坡上只剩下我和棕妨礁鋈恕
满地纸屑被夜风吹得到处都是，有些粘在冻土上，有些飘到半空中，像一场颜色杂乱的雪。
那口漆黑的霜棺静静地嵌在冻土正中央，棺身上的两套铭文还在流转，暗金色和血红色交替闪烁，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我看向了棕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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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躲在里面，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棺材没有任何回应...
只不过那些铭文的流转速度没变，棺身上那层幽光没变，里面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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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别的办法吗？有的话，趁早使出来。
你不是吹牛，说自己很厉害吗？再不出来，就该我动手了。”
霜棺安静了片刻...
然后棺身内部的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铭文在动，不是煞气在动，是棺材里面的那团黑色人形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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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至于棕匪档娜盟隼...
他真的能出来，也不用骗我过来了...
见他没有动静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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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吹的牛逼，还以为你有什么手段呢...现在看来，不过尔尔...既然，让你杀我，你不杀...那么，该我了。”
他说完这三个字，右手一翻，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骨头。
不是人骨，比人骨粗，颜色发灰发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的笔划比棺材上那些更细更密，似乎是用派丈先サ模恳槐识即抛粕展慕购...
我认不出这是什么骨头，但我能感觉到它上面附着的气息。
那股气息和棕飞砩系慕鹕畔9...
但更古老，更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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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去碰棺材上的铭文，而是把骨头插进了冻土里，插在棺材正前方三步远的位置。
骨头入土半尺，露在外面的部分刚好到他膝盖的高度...
然后他从袖子里又摸出一个极小的玉瓶。
瓶口封着蜡，蜡上盖着一枚暗金色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