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她的笑容,心中咯噔一声。
“你没事吧...”
嘴上说着,我心念一动,煞剑直接引动在手上...
白锦看到了我的动作,连忙说道:“你是不傻?你不是开着阴眼呢嘛...我有没有被控制,你还不知道吗?”
我这会对着白锦说道:“那你在诡笑什么?”
白锦饶有意味地看着我,脸上那个诡笑更甚了几分:“我在笑你运气真的好。”
我这会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说得更懵了...
白锦对我说道:“我记得你是在缝百煞尸对吗?”
我先是一愣,随即点头:“确切说百煞阴魂,只是叫法不同...”
白锦摆手,随即对着我说:“不错,这边好像就是在炼制百煞阴魂...”
当初鬼章爷说过,百煞阴魂,需要集齐百种不同的煞。
而一栋被大火烧死过三百多人的鬼楼,简直就是炼煞的天堂。
墟呔教不是单纯在这里害人,他们是在用这栋楼养蛊。
三百多只被烧死的冤魂!
三年时间,足够催生出几十种不同凶性的煞。
那些跳楼的人手臂上的纹身,不是简单的拘魂符,是用来给楼里的煞定位的,让那些煞在特定时间被引往特定的方向,好让外面的人一茬一茬地收割。
“不对啊,百煞的核心是煞核...本命煞核不对...也不能炼制百煞尸啊...”
白锦说道:“没看到他们手上那些符啊?有没有可能就是可以改变?他们墟呔教,可是有着许多上古流传下来阴门法子...”
我听着白锦的话之后,咽了咽口水,随即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截胡?”
白锦点头,随即说道:“不过...这个截胡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我眉头微蹙,心中有些激动。
说是缝百煞阴魂,我那个百煞傀儡之中,就缝合了张天一个鬼魂...
若是直接在这边一下子借着他们炼制的百煞魂,一下子集齐了,倒也是意外之喜了...
“先上去看看...来都来了...”
越往上,楼梯上倒着的干尸越多。
大多是特刑局的人,也有几具穿着道袍的,甚至有穿便装的,应该是之前失踪的那几个民间参赛者。每个人死法都一模一样,脖子拧断,浑身髓血被抽干。
我的心也是越来越紧张。
坏消息是死了这么多人。
好消息这些尸体里,还没有找到常屠和王秤金的...
十二楼的防火门是关着的。
门缝底下渗出一滩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半干了...
手电光照过去,那液体表面有一层微不可察的蠕动,像是里面还有东西活着。
我抬脚踹开门。
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个向上的楼梯口。
楼梯口有着一扇防火门。
我一脚就把它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门后面不是走廊。
是一道往上走的楼梯,水泥台阶,两侧的墙壁上全是刻出来的符文,密密麻麻,从台阶根部一直蔓延到墙壁顶端。
符文不是朱砂填的,是直接用刀刻在水泥里的,沟槽里渗着暗红色的东西,已经半干了,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我认得这种符文!
在槐树店老槐树底下见过的,困灵锁精敕封符的变体,但这里的笔画更复杂,拐角更多,每一道弯折处都连着一条细如发丝的延伸线,像血管一样往四面八方铺开...
这么复杂肯定是古符了,拍了一下照片。
但是手机没信号...
白锦蹲下来,用手指在符文沟槽里抹了一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人血。”
我点了点头,把手电光柱往上打。
楼梯尽头又是一扇防火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暗红色光,不是灯光,不是火光,是那种从什么发光的东西上渗出来的、会随着视线移动微微变幻的光。
十三楼...
应该就是那边了!
毕竟走了一路...
整栋楼的阴气都在往这个方向汇聚。
我能感觉到脚底下有一股极细微的震颤,不是楼在晃,是气流在动,整栋楼的阴气像被一根巨大的管子抽着,全往楼上灌...
我回头看了白锦一眼。
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手指已经扣上了随身带着的那口小铁锅的锅耳。
“愣着干嘛?走,都到这儿了。”
看着白锦,说实在的,我心里有些发怵。
她的这个情绪,还真的是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我竟然没有太害怕...
总觉得这个神秘女厨子,能够庇护我...
我推开了防火门。
伴随着一阵刺耳尖锐的声音...
看到了眼前,十三楼的景象让我后脊梁发麻...
整层楼的隔墙全被打通了。
六户的墙壁、隔断、门窗,拆得干干净净,只剩几根承重柱竖在空旷的空间里。
柱子表面被凿掉了一层,露出底下粗糙的混凝土,然后从上到下刻满了符文。
每根柱子上刻的符文都不一样,有的是困灵符,有的是拘魂符,有的是引煞符,还有几个我完全认不出来的,笔画扭曲得不像汉字,倒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符文在发光!
暗红色的光从刻痕里透出来,微微跳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符文的沟槽里流动。
所有的符文都朝一个方向汇聚,指向这片空旷空间的正中央...
正中央摆着一口棺材。
铜棺。
和我之前在魏虎工地底下见到的那口、在槐树店老槐树底下见到的那口,形制一模一样,但小了整整两圈,不到三尺长,三尺宽。
铜面上全是锈,锈迹里渗出一条条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棺身上蔓延。
仔细一看,更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