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她几乎不动声色。
我屏住呼吸。
走廊尽头那户人家里,传来一种很轻的声响。
不是风,不是水管,是一种有节奏的、一下一下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墙...
这突然出来的声音,让我头皮发麻...
我把手电光柱打过去,声音停了。
等了片刻,什么都没有...
全程来了阴眼,所以也不会遗漏...
检查了一遍之后...
鬼也没有。
人更没有!
“走,上三楼。”
我转身往楼梯间走,刚迈出去两步,背后那声音又响了。
这次不是挠墙,清晰的,像是有一张嘴贴着我的耳朵在说话,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指甲刮在玻璃上。
“别走啊...”
我体内的诺ひ恢停乱馐队蒙袷度ヌ讲椤
开了阴眼,什么都没看见。
走廊尽头那户人家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还没到时间...”
我看向了白锦。
白锦的表情很显然也听到了。
看来不是我一个人听到的...
我没理,拉着白锦回了楼梯间,继续往上。
三楼、四楼、五楼,每层都用电筒扫了一遍,没人...
没有之前进去的那些人的踪影。
每层都有六户,每户都是空荡荡的,烧焦的家具残骸、炸裂的玻璃、墙上的烟熏痕迹一层比一层浅!
因为大火从一楼往上烧,到了五楼以上,墙皮至少没有全炸,只是被浓烟熏得发黄。
四楼走廊中间的那户人家墙上,有一片痕迹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是火烧的,是新的。
墙上用什么东西刻了一个圆圈,圆圈里面画着七道弯弯曲曲的线,线的末端各连着一个符号!
这个图案和我在陆沉舟手机上看到的跳楼那些人手臂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白锦蹲下来看了一眼。
“刚刻不久。砖粉还没潮。”
我心里沉了一下,对着白锦说道:
“之前那些跳楼的人,或许就是被这个东西引过来的。这个图案能出现在楼里,说明楼里或者楼外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白锦听到我的话之后,翻了一下白眼:“肯定是人为的啊...”
继续往上走。
六楼情况变了。
手电光柱扫过走廊时!
我眼角余光瞥到一个人影,站在走廊尽头那户人家的门洞里,身材高大,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谁!”
我把手电光柱打过去。
人没了。
门洞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片被浓烟熏得发黄的水泥墙面。
白锦把手电也打过去,两道光柱交叉扫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但我确定我没看错。
刚才那个身形,那个站姿,很像严骁。
但严骁在槐树店,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楼里开始有东西了。”
白锦淡淡地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问道:“你也看到了?我好像看到严骁了...”
白锦淡淡说道:“我好像看到了我的一个故人...”
我俩说完,随即对视一眼。
我们几乎可以确认了。
“那是幻觉!”
七楼、八楼,每层都用最快的速度扫了一遍。
八楼楼梯间的墙上有人用红色的东西写了一行字,字体歪歪扭扭的,像是用烧焦的木头写的:你不该来...
我看着那行字没说话,继续往上。
上到九楼的时候,楼梯上出现了第一具尸体。
确切地说,是一具干尸。
那人面朝下趴在楼梯上,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道袍,袍子上沾满了黑灰。
他的两只手往前伸着,手指抠在台阶缝里,指骨已经蜡化了,皮肉干瘪地贴在骨头上,像一层发皱的皮革。
最诡异的是他的头是转过来的,脖子拧了一百八十度,那张干枯的脸正对着楼梯上方。
眼眶里眼珠还在,但萎缩成了两颗干瘪的葡萄干,嘴巴大张着,舌头伸得老长...
白锦把手电光打在那具干尸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看到了这一幕,我心中不由紧张了起来。
倒也不是害怕,更多是担心...
白锦淡淡说道:
“上清茅山宗的人。”
道袍上的云纹确实是茅山宗的样式。
我在干尸面前蹲下,打了牛艘跹郏邢缚础
干尸上的伤口集中在脖子,颈骨是被人硬生生拧断的,但全身的皮肉呈现的不是腐败的状态,而是被某种东西快速抽干的。
皮肤底下所有的水分和血液全没了,连骨髓都抽空了。
这种杀人手法和槐树店那个被抽干血的中年男人很像,但更狠,更快。
白锦在一旁也发现了,对着我说道:“这好像跟槐树店那边一样...”
我点了点头...
此时已经将诺さ饔玫搅思...
因为这边一共就十三楼...
再往上也没啥了...
九楼走廊里又倒着三具尸体,同样的干尸,同样的脖子被拧断,同样的被抽干了髓血。其中两具穿着特刑局的制服,另一具穿着龙虎山的道袍。常屠的师兄弟,我不认识的那几个。
白锦挨个检查了一遍。
“血没了。魂也没了。干净得像被舔过。”
十楼。
楼梯间里躺着一个不能叫人的东西。
那东西浑身焦黑,皮肤炸裂,裂缝里翻出粉红色的嫩肉。
它趴在地上,四肢以一种正常人做不到的角度扭曲着,像一只被踩扁的蜘蛛。
它的头是完整的,脸上挂着和那些村民一模一样的笑容,嘴角弯到耳根,眼睛眯成两条缝。
但这东西不是活人。
它的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洞,贯穿前后,里面什么都没了。没有心脏,没有肋骨,整个胸腔是空的。
白锦把我那把小刀拿出来,蹲在那东西面前,用刀尖翻了一下它炸裂的皮肤。
“烧死的人。但能动。”
她直起身。
“这地方在炼煞。”
我心头一惊。
炼煞。
白锦点了点头,随即扭头看向我,露出了一副诡异的笑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