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了。下一个。”
我从望气那边退下来的时候,驱邪那边刚好叫到我的号。
七十三号,驱邪考核点。
制服男人站在七根木桩中间,手里拿着一块木板夹,上面夹着一沓评分表。
他看了我一眼,抬手指向第三根木桩。
木桩上的黑布已经扯掉了,红绳那头拴着一个黑色的陶坛,坛口封着黄符,坛身上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像是某种封印。
坛子在红绳上微微晃着,幅度很小,但一直没停过。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比刚才更清楚了,不是指甲刮陶土,是牙齿咬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咯吱咯吱的,细碎又密集...
“规矩再说一遍。一刻钟之内,把坛子里的东西驱走。不能损坏坛子,不能弄断红绳。开始。”
我没急着动手,先绕着木桩走了一圈。
坛子里的东西感觉到有人靠近,咬东西的声音停了,紧接着坛身猛地晃了一下,红绳绷直了,木桩被拽得发出嘎吱一声。
坛口封着的那张黄符亮了一下,朱砂纹路里流过一道光,把坛子里的东西压了回去。
黄符是镇尸符,画得规规矩矩,力道也足。
坛身上的刻纹是困煞纹,老手艺,刻得粗糙但线路没错。
里面关的是一只煞。
不是完整的煞,是被打散之后重新聚起来的残煞。
这种东西没有神智,只剩下一股子纯粹的戾气,见什么咬什么。
我没用符。
坛子里的残煞被镇尸符和困煞纹压着,靠符纸和刻纹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
再往上贴符,要么打破平衡让残煞暴走,要么把残煞压得更死,但那不叫驱走,那叫镇压。
考官要的是驱走,不是镇压。
其实考的无非就是威压...
我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引了牛讣獾阍谔成砩侠肺频钠鸨蚀Α
直接引拧
几乎是在瞬间...
一团灰黑色的雾气从坛口的黄符边缘渗了出来,薄薄的,像烟囱里冒出来的余烟。
雾气在坛口上方聚了一瞬,然后被风一吹就散了,什么都没剩下。
坛子安静了。
这么简单?
我收回手指,困煞纹上的暗红色慢慢暗下去,恢复了原本灰扑扑的样子。
坛身稳稳当当地挂在红绳上,纹丝不动。封口的黄符完好无损,朱砂纹路甚至比之前还鲜艳了几分...
制服男人也被我的效率惊到了!
低头在评分表上写了几个字,抬头怪异地看了我一眼...
“下一个。”
姜壬友在后面喊了一声:“小林,牛啊!”
我笑了笑朝着他看了一眼:“你考核没?”
姜壬友点头:“没问题...小儿科!”
说着,我去了镇煞那边。
此时镇煞那边。
铜镜插在空地正中间,镜面朝上,直径大约两尺,周围的地面上刻着三圈符文,朱砂填的沟,红的异常。
符文是最基础的镇煞符,但三圈套在一起,环环相扣,威力翻了三倍不止...
老尼姑盘腿坐在铜镜旁边,背脊挺得笔直,灰色的僧袍有些旧了。
她手里捻着一串紫檀念珠,珠子在她指间一颗一颗地滑过去,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半闭着,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铜镜前面站着一个人,是上清茅山宗的一个男弟子。
他一只手按在铜镜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手臂在发抖。
撑到二十息的时候,他自己把手抽了回来,踉跄着退了两步,大口大口地喘气。
老尼姑眼皮都没抬:“二十息。六分。下一个。”
那个上清茅山宗的人见到是我,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我确定,我其实没见过他。
很显然他们是把我的照片给他们的人看过了。
我走上前...
那一面铜镜的镜面上蒙着一层绿锈,锈迹斑斑,几乎看不清镜面本来的颜色。
但从锈迹的缝隙里能看见镜面深处透出来的光,那不是反光...
三圈镇煞符的朱砂纹路在微微发光,红光从外圈往内圈流动,一圈一圈地往铜镜底下压。
但铜镜底下的东西也在往上顶,两股力量在镜面上较劲,无声无息的,但站得近一点就能感觉到那股子无形的压力...
老尼见我正在打量,说道:“开始吧...”
我点头,引虐延沂职丛谕瞪稀
掌心贴上镜面的那一瞬间,一股煞气从镜底直冲上来,顺着手掌灌进小臂,像一根烧红的铁钎子捅进骨头缝里。
煞气又阴又烈,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儿,像是有意识一样专往经脉里钻...
我体内的诺ぷ约鹤似鹄础
诺ぴ诘ぬ锢锕隽艘幌拢还晌氯鹊糯有「股穑刈啪隽飨蛴冶郏婧蠼肓司底又...
铜镜底下的东西似乎感觉到了,煞气的力道骤然加大。
只不过注定是徒劳的...
镜面上那层暗红色的光猛地亮了一截,三圈镇煞符的朱砂纹路同时闪了一下,红光流动的速度快了一倍。
手掌底下的镜面开始发烫。
我脸上依旧轻松...
难怪姜壬友说小儿科呢...
其实这个煞,还不如之前白锦用鬼宴招来的鬼煞
诺の任鹊钡钡刈牛还山右还傻糯拥ぬ锼统隼矗患辈换海糯拥ぬ镆恢币秸菩模俟嘟道铩
全程就跟玩一样,本来想要看我好戏的那个上清茅山宗的弟子此时看着我的表情,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帕鞴木鑫1074龋荒咽埽炊幸恢纸罟潜晃滤莸母芯酢
一点压力都没有。
老尼姑终于抬起了眼皮。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铜镜,然后低头在评分表上写了一个数字。
“三十息。满分。下一个。”
这就是海选?
一点难度都没有啊?
就在我感叹的时候,我看到了万事斋其他人过来,各自的表情都很复杂...
很显然,似乎只有我觉得简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