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围墙周边也有巡逻。
这不是软禁诸位,而是为了诸位安全考虑。
盛京这地方,最近不太平。
具体的,两天后在中央礼堂开大会的时候会统一说明。
这两天诸位先安顿下来,养精蓄锐,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我的房间就在一楼最东头那间。”
他说完又微微欠了欠身!
然后转身走了,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跨出的距离都像是量过一样...
姜壬友看着厉川的背影消失在楼门里,捋着山羊胡啧了一声:
“这人,不简单。走路都带着罡步的味儿。”
孙德胜在旁边点头:
“何止是不简单。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牛辗15尚模氐眉谩r皇抢闲嗔饭燮酰静炀醪坏健u馊耸歉龈呤帧!
我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对厉川多了几分留意。
总局派来接待的人,果然不是普通角色。
“行了,先安顿吧。”
孟肖拍了拍手,招呼大家往楼里走。
房间分配得很好,门上都贴着写了名字的标签。
我的房间在二楼最里头,窗户正对着那片人工湖,能看到九曲桥和湖心的亭子。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一床一桌一椅一柜,陈设简单,被褥却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一股晒过太阳的味道...
我把行李放下,站在窗口往外看了一会儿。
环境确实是非常不错...
跟江城那种无处不在的喧嚣比起来,这里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像乡巴佬。。
这会儿来到这里,我还是有些恍惚。...
但我知道,这种安静只是表面上的。
再过两天,等所有被邀请的人到齐了,这地方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全国各地的阴阳先生、散修、名门正派、民间邪师,甚至还有像特刑十科那样的官方队伍,全都会聚在这里...
到时候,是龙是蛇,都得亮出真本事来。
我把符清给的符纸从牛皮箱里取出来,分门别类地放进随身的针囊和衣兜里。
锁阳符贴在胸口,镇煞符塞在袖口的内袋里,辟邪符叠成小方块放进裤兜。
这些符纸在关键时候能救命,我得确保随时都能摸到。
收拾完,我下楼转了一圈。
姜壬友、孙德胜和陈善三个人在一楼会客厅里摆开了茶局,紫砂壶、茶杯、茶海一应俱全,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变出来的。
其他人似乎都在房间里休息呢...
白锦不在房间里。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起来了,是白锦。
她问我有空吗?陪她一起逛逛啊...
我直接应了一声,走出小楼,沿着石板小径往人工湖的方向走。走了一段,远远就看见她蹲在湖边的石头上,手里夹着一根细支烟,银灰色的短发被湖风吹得微微扬起...
“白老板!你看啥呢...?”
说着,我上前...
我看着白锦一动不动地盯着湖心...
“水里有东西。”
我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往湖里看。
湖水是深绿色的,看不清底,只有野鸭子游过时荡起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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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镇水兽。”
白锦弹了弹烟灰说道:
“假的。石头雕的,但雕工不错,开了光,能镇住水底的阴气。这湖底下,怕是埋过东西。”
我看了一眼:“你这都能看出来?”
说着,我又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有着一团黑气...
看了一会之后,可能奔波了一路,肚子叫了起来...
白锦看了我一眼:“走...我请你吃饭...”
我连忙接茬说:“要请也是我请啊...”
白锦把烟头摁灭在石头上,站起来拎起她随身带着的小铁锅,拍了拍锅底的泥。
“行。吃西餐!”
说着白锦就带路,她似乎对于这边非常熟悉...
西餐厅在园区的东南角,是一栋独立的玻璃房子,四面都是落地窗,挂着米白色的纱帘。
门口排着队,不算长,前面有七八个人。
我拿了号,和白锦站在队伍后面等着...
万万没想到,这边已经来了不少...
排队的人各式各样。
前面是一群穿着统一月白色道袍的年轻人,有男有女,大约七八个。
道袍的袖口和领口绣着银色的云纹,做工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门派。
他们站得整齐,说话声音也不大,但眉宇间那股子优越感藏都藏不住,看周围人的眼神都是往下瞥的。
后面是两个穿灰色僧袍的尼姑,四十来岁,面容清瘦,手里捻着念珠,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周围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
再后面是一群穿着各异的散修,有的穿唐装,有的穿运动服,有的甚至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就出来了。
这些人三五成群地聊着天,声音不小,聊的都是圈子里的事...
谁家的法器好,谁家的术法灵,谁家的师父厉害,叽叽喳喳的,倒有几分像菜市场...
其实我和白锦站在队伍里,算是普通人了。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我注意到前面那几个年轻道士里,有个女弟子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目光在白锦身上停了停,然后转过头去,跟旁边的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个同伴也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是笑,是嘲讽。
一个男弟子回过头来,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白锦身上扫了一遍。
说实话,他的目光很不友善。
甚至于可以说是有些挑衅!
他的目光从银灰色的头发看到鼻钉唇钉,从纹身看到破洞牛仔裤,最后落在她脚边那口小铁锅上,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东西。
“师姐,你说这次大赛是怎么组织的?”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们听见!
她显然是故意的!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
那个被称为师姐的女弟子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另一个男弟子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就是。我们上清茅山宗是什么地方,千年大派,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同台竞技,传出去都丢人。
你看她那副打扮,跟街边的小混混有什么区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