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痛苦,是挣扎,还是求救?
我分辨不出。
那丝情绪就被更猛烈的火焰吞没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张天。”
我又喊了一声:
“是我,林烬。你还记得我吗?上次在地下室,我用渡阴针帮你卸下了死前的痛苦!
让你能正常说话。你还记得吗?”
听到了我的话之后,他身上那暗红色的火焰跳了一下。
他的低吼声停了。
那张扭曲的脸上,大张着的嘴缓缓合拢,喷吐的黑色阴气也弱了下去。
他歪着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有用。
我心中一喜,正要继续说话,张天的嘴忽然又张开了。
这一次,从他嘴里吐出来的不是阴气,是声音。
断断续续....
“林...大师...”
是他的声音。
是张天的声音。
我见状连忙追问:
“对,是我。张天,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杨超和他那个师父来找你了?他们对对你做了什么?”
“对...不起...”
没说半句话,他的眼睛里,暗红色的火焰猛地一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压住了。
他似乎很挣扎,很扭曲!
“对不起...林大师...我应该听你的...我应该相信你的...”
在一番挣扎之后,似乎他占据了上风。
他的声音越来越流畅,能听出完整的句子了。
可他的身体却在发抖,那些扎进地底裂缝的煞气触手剧烈颤动,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从另一端拉扯着。
“但是...我现在...”
他的声音忽然断了。
那张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彻底变了。
戾气。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戾气。
话没说完!
他的眼眶里,暗红色的火焰猛地暴涨,从原本的拳头大小膨胀到覆盖了半张脸。
火焰的颜色也从暗红变成了赤红,又从赤红变成了一种刺眼的、像是刚从血管里喷出来的鲜血一样的猩红。
他的嘴大张着,发出一声刺耳的吼声...
那吼声威慑十足。
此时他的脸也开始变化了...
不对。
这不是张天。
他的脸上浮现出另一张脸...
一张苍老的、布满沟壑的、鹰钩鼻、眼神阴鸷的脸。
那张脸就嵌在张天的魂体里,像是两张脸叠在一起,一张是张天扭曲的年轻面孔,另一张是那个穿着藏青色道袍的老头。
这两张脸在较劲...
似乎是杨超跟着的那个邪师。
此时这个老头占据了主动之后,就有些不耐烦地说:
“怎么又是你这个小子。”
“总是多管闲事。”
“上次在女生宿舍,你坏了我的红衣煞神。这次又来坏我的地灵。
小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
我不找你麻烦,倒是你几次三番来找麻烦...”
没等我回答,身后陈善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而凝重:“寄生魂。”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没等我去问,他便开始介绍:
“他把自己的魂魄分裂出一部分,寄生在地灵的魂核里。
这种邪术极其歹毒,寄生魂会和宿主的魂魄慢慢融合,一边吸食宿主的怨气和地阴脉的滋养壮大自身,一边逐步夺取宿主的意识。
等到彻底融合的那一天,宿主的魂魄就会被完全吞噬,寄生魂会取而代之,成为地灵的新主人。”
“到那时候,他就等于凭空多了一尊地灵分身。
不仅能操控这尊地灵做任何事,还能通过地灵掌控整片地阴脉,方圆数十里的阴物全都会变成他的耳目、他的爪牙。
而且...寄生魂一旦完成融合,就再也分不开了。
强行分离,宿主必死!
不是死,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听完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说道:“未必!”
说着手里已经开始掏出断魂剔骨刀。
“别瞎逼逼了,张天是我先看上的...你还想控制他...问过我同意没?”
邪师的声音从张天喉咙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玩味:
“你说什么?”
“我说...”
我并没有准备和他废话!
反派死于话多。
嘴上开口,手上也开始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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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张天面前不到三步的距离。
右手一翻,定魄针入手。
墨铁材质的针身在我掌心里泛着幽幽的冷光,针尖略钝!
针身上刻着的“魄”字在诺墓嘧11铝疗鸢到鹕墓饷
我手腕一抖,定魄针化作一道墨色的流光,精准地刺入张天右肩关节的魄位...
不是实针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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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的右臂瞬间僵住了。
那些从右肩延伸出去的煞气触手像被斩断了根须,软塌塌地垂落下来,扎进地底的根须一根根断裂,发出弓弦崩断的脆响...
“你敢!”
突然的异变让邪师没想到!
他那尖锐的叫声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毕竟他想着,不管如何都应该要和我说几句后才开打啊...
他操控着张天的左臂猛地抬起!
五指成爪,裹挟着浓烈的黑色煞气朝我面门抓来...
指尖的煞气凝成五根半尺长的黑色尖刺,刺尖上燃烧着猩红色的火焰,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怨气之火...
我不闪不避....
左手一翻,引懦鱿至说诙ㄆ耪搿
再次出手!
这次刺入的是左肩魄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