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硬撑...
还好之前那些红米还有所剩下,补充了之后,应该是还能再支撑一会...
白锦没有回答我。
她的双手已经伸进了黑色陶罐里...
暗金色的光芒从罐口涌出来,裹住了她的双手,沿着她的手臂往上蔓延,像是一条条金色的根须扎进她的皮肤!
她手臂上的纹身在金光的映照下彻底活了过来,那些花花绿绿的线条疯狂扭动...
从手腕蔓延到小臂,从小臂蔓延到手肘,最后整条手臂都被纹身覆盖,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她从陶罐里捧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团光
那团光在她掌心里缓缓旋转,表面有一层薄膜般的透明外壳,里面包裹着某种液态的物质,像是融化了的黄金,又像是从地底深处抽取出来的某种精髓。
它在白锦的掌心里跳动,有节奏地跳动,像是活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荡出一圈金色的涟漪,涟漪扩散开来,整个地下室都跟着震动一下。
主菜!
地灵髓。
白锦捧着那团金色的光,一步一步走向灶台上的大铁锅!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地下室震动的节奏上,像是某种古老的步伐。
走到锅边,她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一倾,那团琥珀金色的光团从她掌心里滑落,放入锅中。
没有任何声响。
可整个地下室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后,一股我从未感受过的气息,从铁锅里冲天而起。
香!
这是一股十分夸张的异香...
原本那些还能被唬住的游魂,
这会它们不再畏惧耪氲耐梗辉俣惚芙鸸夂蜕吠癯彼谎铀拿姘朔接肯蛟钐ā
姜壬友的困阴阵终于撑不住了。
西北角的阵旗咔嚓一声折断,墨线崩裂,铜铃散落一地。
那个方向的鬼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冲过破碎的防线,直扑灶台。
姜壬友一口鲜血喷在桃木杖上,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烬!”
我咬紧牙关,直接引湃ソチ...
这一次好像搞大了!
想过这个太牢宴会牛逼,但是没想到这么牛逼...
总觉得有些杀鸡用了牛刀的感觉...
好在在我灭了一些不知死活的游魂之后,剩下的只是流着哈喇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灶台...
就在这个时候,白锦喊了一声。
“来了!”
听到了白锦的话,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地底深处传来的。
不是嘶吼,不是哭泣,不是铁链拖地的声响。
是一种巨大的声音正在从地底往上爬行的声音。
咚...
紧随其后...
地下室的地面震了一下。
咚...
震感更强了!
我脚下坑洼的水泥地上,那些积着黑水的小坑里,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堆在墙角的建材发出oo@@的声响,有几根钢管滚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咣当的巨响。
咚...
伴随着第三声!
地面裂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开!
水泥地并没有真的破碎,但我的阴眼里,清晰地看到一条漆黑的裂缝从地底延伸上来,像是一道从地府深处撕开的口子!
裂缝里涌出浓稠如墨的阴气,那股阴气之重、之浓、之纯粹,是我从未见过的...
这会本来都不准备说话的白锦开口了。
“地阴脉!”
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道裂缝,直通地底深处的那条阴脉。
一个身影从裂缝里升了上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先在一旁想要过来的那些游魂纷纷跪在地上了...
似乎在虔诚的膜拜!
出来的鬼魂是张天。
不过,我几乎认不出他了。
要说他之前的鬼魂就够恐怖了,如今的样子更是恐怖...
他的魂体比上次见到时膨胀了将近一倍!
从原本清瘦的学生模样,变成了一尊两米多高的巨大鬼影。
浑身裹着的水泥不再是半干的状态,而是彻底凝固了,在他魂体表面结成一层灰白色的硬壳,像是穿了一副石棺做的铠甲...
最恐怖的是他的脸!
那张年轻、清秀、还带着学生气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的眼睛不再是充血浑浊的模样!
而是彻底变成了一团燃烧的暗红色火焰,火焰在眼眶里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荡出一圈血色的涟漪。
他的嘴大张着,里面不再往外淌泥浆,而是喷吐着一股股黑色的阴气!
每喷出一口,就在空气中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的脖子、手腕、脚踝上,那些被铁丝和钢筋勒出的深黑色勒痕,此刻全都活了过来。
勒痕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蛇,在他灰白色的水泥皮肤下游走蠕动!
每游过一处,就留下一道更深的裂痕。
裂痕里渗出一种黏稠的暗红色液体,不是血,是浓缩到极致的怨气,顺着他的四肢滴落在地面上,每一滴都腐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
他站在裂缝的边缘,周身缭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煞气!
那些煞气凝成无数根须状的触手,从他背后延伸出去,扎进地底裂缝深处,像是一棵扎根在地阴脉上的树。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孤魂野鬼,在张天出现的瞬间,全都匍匐得更低了。
有几个弱小的游魂甚至直接趴在了地上,魂体瑟瑟发抖,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小兽。
此时陈善和姜壬友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喊了一声。
“地灵!”
这就是地灵?
难怪长得和普通鬼不一样了...
不过怎么看着这么邪乎啊...
之前也不是这个样子!很显然,他这会儿又被人用邪术催化了!
“不对啊,戾气这么重...”
陈善开始说:“他是被催化出来的!那不是地灵该有的样子。
真正的地灵,应该是沉静的、威严的、带着大地特有的厚重与包容。
可眼前的这个,浑身上下每一寸魂体都在散发着暴戾、狂躁、不受控制的凶煞之气。
他像是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锁链的另一端虽然还握在某人手里,但锁链本身已经被他的挣扎绷到了极限,随时可能断裂。”
陈善在我身旁小声提醒道。
“张天。”
我往前迈了一步,双手十指微张,牵引着身前的耪耄
让针阵缓缓转动,既不进攻,也不收回,只是护在了我身前...
他没有回应我的名字。
那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睛转向我,火焰跳动了一下,里面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