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别墅出去之后,其实心里一直没底。
其实心中已经有些预知了...
可能这一趟会白跑...
我推开车门,还没来得及迈步!
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年轻男人就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腰弯得很低。
“林大师是吧?王太太打过电话了,您请进,请进!”
他一边说一边侧身引路!
那殷勤劲儿让我有些不适,但也没多说什么,跟着他往商场里走...
商场大堂还是那副模样!
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四壁之间来回回荡...
保安领着我走到地下室的楼梯口,脚步就停了。
“林大师,那个...我就送您到这儿了。”
他搓了搓手,表情尴尬...
“下面我们都不敢下去的,您...您自己小心。”
我点了点头,没为难他。
也没想让他们跟着,毕竟这种普通人跟着很有可能是累赘...
等他走远,我才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着通往地下室的防火门...
吱呀一声...
我一步步往下走...
声控灯坏了大半,走一步响一下,响完了就暗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空气里那股潮湿的霉味比上次更重了,混着水泥将干未干的涩气,钻进鼻子里,让人胸闷...
地下室的灯倒是亮着。
惨淡的白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那堆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装修材料上,照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上,照在那几滩不知从哪渗出来的积水里...
水珠滴落的声音依旧规律,滴答,滴答,像是这地下室的心跳。
可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站在地下室中央,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那堆建材还在老地方,脚手架上的灰落得更厚了些,地上的挠痕也还在,只是颜色淡了...
这边还有一些残留香烛,以及烧剩下的纸钱灰...
虽然这个环境让人感到诡异...
“张天。”
我喊了一声,声音不大...
但是这边足够安静,所以声音没一会就开始回荡。
回荡了一会之后,还是没人应...
“张天,是我,林烬。出来说话。咱们可以聊聊...
我不知道那些人来了让你做了什么...但是,他们不是好人...”
我又喊了一遍...
但是周围!
依旧是死寂。
也不知道哪里漏水,那水珠还在滴,滴答,滴答,像是一个不耐烦的人在敲手指,听的人心里非常不舒服...
我皱了皱眉!
指尖摩挲了一下腰间的灵蜡。
灵蜡微微发烫,吴霏霏的身影在我身旁缓缓凝实。
她一出来就皱起了眉,灵体微微波动,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
“学弟,不对劲。”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我很少在她身上见到的凝重。
“太干净了。干净得连一丝鬼气都没有。”
我心里一沉,引趴艘跹郏ぬ锬诘某嗌诺せ夯鹤潘匙啪隽鞅槿恚兄布涮嵘搅思...
继续查看...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上次来的时候,虽然张天藏得深,但至少还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像是地底下埋着一根冰凉的针,你知道它在,只是找不到。
可这一次,那根针没了...
那阴气就好像消失了,整个地下室干干净净,就像一间刚打扫过的空屋子,连灰尘都不剩。
“张天!是我!”
吴霏霏飘了出去,灵体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来回穿梭。
她飘过那堆建材,飘过那几个积水的坑洼,飘过墙角的阴影,甚至连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都钻进去看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越找越快,越找越急,灵体因为焦虑而微微泛着不稳定的光。
几分钟后,她回到我面前,脸色难看得厉害。
“没有。学弟,他不在了。”
她说不在了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情绪。
不是恐惧,是一种同为鬼魂才能体会的兔死狐悲...
可能她是灵体,更有共情啊...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杨超和他那个邪师师父,根本不是来灭张天的。
他们是来抓他的。就像他们在女生宿舍对那个红衣女鬼做的一样!
控制她,利用她,把她变成一个制造煞魂的工具。
张天被地阴脉滋养了大半年,已经是半只脚踏进地灵的存在,比那红衣女鬼强了不知多少倍。
如果能控制他,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我在地下室里又待了半个小时。
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每一寸地面都用阴眼扫过,甚至趴在那片挠痕旁边,用源磐氐紫绿搅撕眉该住3吮涞乃嗪透纸睿裁炊几杏Σ坏健
他确实不在了。
也许是被抓走了。
也是藏在深处,不想来见我们了。
他已经和杨超和那个邪老道达成了某种一致了...
但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一样!
我找不到他了。
吴霏霏沉默地跟在我身后,一句话也没说。
她的灵体微微发暗,那是鬼魂心情极度低落时才会有的颜色,很显然她觉得从某种角度也是我们害了他吧。
我们若是不告诉王国华他们张天的存在,或许他们也不会去找到杨超他们...
我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守在外面的保安看我脸色不对,只是小心的在一旁陪着。
我对着保安问:“最近下面闹动静吗?”
保安非常肯定摇头:“这位大师...并没有,自从上次那两个大师来了之后,就消停到现在...”
说着一路把我送出商场大门...
看样子,要么被抓走了,要么是达成了某种一致。
那个张天躲起来了...
坐进车里,我没急着发动...
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问题。
很显然更有可能是后者...
开着车,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别墅门口的灯亮着,
王太太站在门口,看见我的车灯,几乎是跑着迎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