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答,继续往前走,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堆建材上。
那堆建材,胡乱地堆在那里,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座小山...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的黑暗处,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这堆建材后...
王国华正好也看到了,吓得“妈呀”一声,差点瘫坐在地上!
魏虎连忙扶住他,自己也吓得脸色惨白:“刚、刚才那是什么?!应...应该不是人吧...咱...咱们这边也不会有人吧...”
我没有回答,从丹田处调动了一抹牛抗馑蚰嵌呀u暮蠓健
阴眼一开,果然有一缕极淡的阴气一闪而逝...
可就在我凝神去看的刹那,那阴气竟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鬼不简单,居然能瞬间收敛所有气息,显然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而且能收敛得一丁点都没有...
这个鬼可不简单啊...
我脚步一错,快步冲到那堆建材旁...
四周干干净净,别说鬼影了,连一丝阴气都感受不到,仿佛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黑影只是错觉。
可我的目光刚落在不远处的地面...
走上前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水泥地上赫然有一片坑坑洼洼的痕迹,不是施工留下的,更像是有人用指甲一下下挠出来的...
深浅不一,边缘粗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拼命往外刨!
却怎么也刨不出来,只能一遍遍重复着临死前的挣扎动作。
我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挠痕,竟然还是感受到了一抹煞气的!
难不成地底下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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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大师,这、这是什么啊?”
王国华哆嗦着凑过来,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的痕迹好奇的问道。
魏虎也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大师,这玩意是有人在刨坑吗?”
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心中已经是有着一些猜想...
“暂时不清楚。你们先出去,在门口等着!你们在他怕是不会出来...我去和他好好谈谈...”
王国华立刻急了:“啊?让我们出去?那你一个人在这儿...那这边是不是真的闹鬼?”
我笑着点头:“应该是了...八九不离十!”
王国华似乎还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被魏虎猛地拽了他一把,对着他使了个眼色...
随即压低声音:“听林大师的,咱们在这儿反而添乱,出去等着!”
王国华还想说什么,被魏虎半拉半拽地往楼梯口拖...
两人脚步匆匆,像是多待一秒都能被吓死,很快就消失在地下室的入口...
空旷的地下室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水珠滴落的滴答声,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阴冷。
我这会对着四周喊,但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这边很安静,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我知道你在下面。我不是特刑科的人,也不是那些只会画符念咒糊弄人抓鬼的先生!
我是林烬,修敛尸经,专管阴阳不平事。我不是来收你,是来帮你。”
话音落下,地下室里依旧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但是这会那若有若无的哭声都彻底消失了...
很显然他在认真听...
我非常确定,刚才就是一只鬼...
只不过,他肯定有所忌惮。
其实这些年和鬼打交道,遇到的几乎没有恶鬼...
除非是那些被人控制的鬼,不然那些所谓恶鬼,都是一步步被逼成恶鬼的...
都是有着原因的...
念及此之后,指尖轻轻摩挲腰间的灵蜡,低声唤道:“学姐,出来帮个忙...还是要你现身说法..”
灵蜡微微发烫,吴霏霏的身影缓缓浮现,素衣灵体通透,站在我身边,目光落在那片挠痕上...
吴霏霏对着我说:“确实是个鬼...但是我没有感受到她的存在...”
我不意外,毕竟我都没看到,我就跟吴霏霏说:“他可能是害怕我...你知道我是个好人...你跟他说说...我和其他那些来抓他灭他的人可不一样...”
吴霏霏听我这么说,心领神会的点头。
随即四下环顾,语气放得无比温和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有着什么冤屈!我也曾跟你一样,被人欺负、被人控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顿了顿,缓缓抬起手臂,灵体微微波动...
随即身体露出了曾经被养鬼人蜕皮、被针线缝合的痕迹,那些痕迹在灵体上泛着淡淡的白光,是我用敛尸经帮她修复的印记。
“我生前被养父母欺负,想要自杀,还被人诓骗利用,让我蜕皮而死!
死后还被人当成养鬼的工具,差点魂飞魄散。
是林大师救了我,用敛尸经帮我缝合魂体,让我不用再承受死前的痛苦,给了我安生的去处。
你也看到我和普通的鬼不一样!
他不是坏人,他是真的能帮你。
我知道你做这么多的事情,是为了引起别人注意。
你不就是想要寻求帮助吗?
而我现在可以帮你!”
吴霏霏的声音温柔又真诚,带着同为鬼魂的共情,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不远处的地面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诡异一幕出现了...
我脚下的水泥地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光...
像是地面活了过来,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从地坪里渗了出来。
他不是飘出来的,更像是和水泥融为一体,一点点剥离、显现,每动一下,身上都往下掉水泥渣和锈粉,留下一串湿冷黏腻的水泥印...
看清他模样的那一刻,我的心咯噔了一声...
他全身裹着半干的水泥和泥浆,混着铁锈,像是刚从混凝土里硬生生扒出来的,青灰泛白的皮肤浮肿发胀...
一看就是被活活闷死、浇筑死的。
脖子、手腕、脚踝上都缠着深深的勒痕,是铁丝和钢筋留下的,勒痕发黑,冒着丝丝黑气,那是死前被死死捆绑、拼命挣扎留下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