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或者说,恢复成了一种诡异又和睦的样子...
我爸妈和我彻底成了家里的香饽饽...
甚至于外婆这边的乡里乡亲都对我笑脸相迎...
大舅大舅妈、二舅二舅妈,对我们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以前对我妈是冷眼相对,现在是嘘寒问暖。
以前对我爸是爱答不理,现在是客客气气,递烟倒茶样样周到。
哪怕我爸依旧话少、反应慢,他们也满脸堆笑,半点不敢怠慢。
我冷眼旁观,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们不是突然良心发现,是见风使舵,是怕我,是想攀附我。
可我没有戳破。
我妈看着这久违的亲情和睦,眼底藏不住的开心,嘴角一直带着笑。
外婆也松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只要他们能演一辈子...
只要我妈和外婆能开心,这点虚伪的和睦,我愿意陪着演。
甚至可以去出手去巩固一下,添一把柴,加一把火...
第二天晚上。
这边去世要摆三天流水席。
按规矩主家最为亲近的人,要在灵堂里摆一桌,一边守香一边吃饭。
之前,我们肯定是没有资格坐在这边。
虽然是流水席,但是白天的时候,我已经去吩咐了厨师,这边的配置要弄的最好...
这菜就连大老板家也没这个规格。
菜摆得整整齐齐。
烛火摇曳,纸钱的香气混着饭菜味...
二舅率先端起酒杯,站起身,脸上堆着愧疚又讨好的笑对着我说:
“小烬,以前的事,是二舅不对,受了老三两口子挑拨,说了些混话,你别往心里去。
你是真有本事,是咱们杨家的骄傲,二舅敬你一杯。”
他精明了一辈子,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知道我现在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灾星,是能让魏虎这样的大老板俯首帖耳、能破邪术救外公的林大师,得罪我,没有好果子吃。
我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轻轻碰了一下:“二舅,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过去的都过去了。”
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当然要演,自然是要配合...
却让二舅松了一大口气,连忙把酒一饮而尽。
大舅妈也不甘示弱,端起满满一杯白酒,站起身,脸上带着悔意,声音都带着哭腔:
“小烬,大舅妈以前嘴贱,说了些不是人的话,你别跟我一般见识。都是我糊涂,都是被猪油蒙了心,你大人有大量,别计较。”
说完就一饮而尽,又是打了自己一嘴巴。
她说着,见大舅傻乎乎地还坐着,毫无反应,便狠狠瞪了他一眼。
大舅脸色尴尬,也连忙端起酒杯:“对,小烬,以前是大舅不对,你别往心里去。你是真有出息,是咱们全家的骄傲。”
看着这虚伪的一幕幕,我觉得有些好笑。
说实在要不是为了我妈,为了外婆!我根本不会跟这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当年他们指着我鼻子骂灾星,把我赶出门,对我妈冷嘲热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可我不能闹。
我妈还要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外婆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
我可以翻脸不认人,可以让他们颜面扫地,可我妈会难过,外婆会伤心。
我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平静,但是话语强硬:
“过去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我有一句话,放在这里。”
我目光扫过桌上每一个人,眼神冷了几分:
“我爸妈,是我这辈子最在乎的人。
以前他们受的委屈,我可以当没看见。
但以后,谁要是再让我爸妈受一点气,再对他们说一句难听话,别怪我不客气。”
我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
“我能让外公安稳入土,能破邪术,自然也能让欺负我爸妈的人,落得跟三舅一样的下场。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记在心里。”
桌上的舅舅舅妈们脸色一白,连忙点头哈腰: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以后我们肯定好好照顾姐姐、姐夫,谁敢欺负他们,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都是误会,以前都是误会!”
看着敲打差不多了,我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端起茶杯:
“误会解开就好,家和才能万事兴。”
话锋一转,我语气轻松了些:“外公这辈子不容易,我这个做外孙的,一直没尽过孝。这三天流水席的钱,烟酒钱,还有外公后事所有的开销,我全包了。”
我看着他们,淡淡补充:“账上,我会写一百万。多出来的,办完后事,你们几家分了。”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了几秒!
随即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要不是还在灵堂,怕是都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农村,一场白事下来,本就各家分摊。
现在不仅不用出钱,还能分钱,还是一百万的账,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我心里冷笑。
钱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我花这笔钱,不是大方,是买我爸妈后半辈子的安稳,买外婆的舒心。
我看向大舅和二舅,语气诚恳:
“以后我主要在江城发展,我爸妈舍不得离开老家,还要麻烦两位舅舅,多帮衬着点,多照看着点。”
大舅和二舅瞬间激动得拍胸脯:
“小烬你放心!交给我们!谁敢欺负姐姐姐夫,我们跟他拼命!”
“保证让他们在村里过得舒舒服服!”
人市侩、见风使舵都没关系,只要不是坏到骨子里,只要能真心对我爸妈好,这点钱,我花得值。
大舅妈和二舅妈见我没搭理她们,也连忙凑上来赔笑:
“小烬,以后你爸妈要是想来这边住,我们房间多的是,随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