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二舅早已泪流满面,重重点头:
“爸,我们记住了!”
最后,外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温和,带着一丝心疼与欣慰。
“小烬...”
见外公叫我,看着外公这个样子,我心头一酸,轻轻应了一声:“外公。”
“你虽然从小跟你奶奶长大,跟我们见面不多,甚至怕克着我们,刻意疏远...”
外公缓缓开口:“但外公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不是灾星,你是在保护我们。”
“这一次,多亏了你。谢谢你,为外公报仇,送外公上路。”
我鼻子一酸,点着头:
“外公,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安心走,外婆我会照顾好...”
外公微微一笑,身影越来越淡:“好...好...我得走了,头七我会回来...”
白光轻轻一闪,外公的魂魄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缕温和的气息,盘旋在灵堂之上,久久不散。
灵堂内外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低着头,神情肃穆。
刚才的怒骂、喧嚣、恐惧,全都化作一片沉静的哀思。
我直起身,指尖轻轻一收,敛殴榈ぃ姓刖咔娜皇栈亍
看着外公恢复安详的遗容,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与怒意。
转头看向依旧瘫在地上、被反噬折磨得半死不活的三舅。
我眼神冷了下来:“杨建民,杨超是不是加入了阴山派?那可是一条不归路啊...”
杨建民此时失魂落魄,整个人一副衰相,要是他有炼趴赡芩啦涣耍
但是他就一个普通人也敢用这样的术,简直是自寻死路..
而这会就在我盯着瘫在地上浑身抽搐的三舅,目光落在他脖颈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上,心猛地一沉...
那不是邪术反噬的煞气!
而是一层被人刻意种下的转运纹,和他害外公的手法同源,却更阴毒。
是杨超。
我那个素未谋面的表哥,不仅教亲爹噬亲夺运,反手还在他身上下了转运术,把三舅吸来的寿运、财运,全偷偷转走了,甚至于后续还会害死三舅的...
真是狠到骨子里,连亲爹都当一次性工具...
想到了这里,我想要努力的去回忆...
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杨超的样子。
之前的记忆,好像还是一个学生时代的模样...
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而且读书的时候,因为我是灾星,他们看着我都远远的离着走的...
这会三舅被反噬折磨得半死,见我死死盯着他,还硬撑着嘶吼:
“你看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要杀了我吗?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
听到了他的话,之后,我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没什么,看你自作自受。你倒也是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啊?”
有些事,没必要点破...
他是死是活,是被儿子卖了还替人数钱,都是他自己选的路...
我没理会他。
就拜托魏虎的人去看着他们两个,等着乔寒过来,再去把人给移交了...
院子里乱了半天,终于慢慢恢复秩序...
魏虎大概是觉得刚才闹得太凶,过意不去,也可能是想在我面前刷足存在感...
当场拍板,让人从城里定了上百个花圈,一路从村口排到外公家门口,气派得不像话。
乡亲们看得咋舌,看向我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
我没拦着,白事讲究体面,外公这辈子老实本分,最后一程,该风风光光...
一直忙到傍晚,天色暗下来!
灵堂里点上长明灯,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满室肃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乔寒来了。
她还是一身利落便装,银发高束,没带多少人,只跟着两个穿便衣的队员,一进门就先对着外公灵位郑重鞠了三躬。
“林烬,节哀。”
我点了点头,把那七根枣木钉、转运符、头发指甲,还有关在一旁的三舅夫妇,一并指给她,事情已经在手机上简单说过了...
“人证物证都在,邪术害命,证据确凿。
另外,他们儿子杨超,很可能跟阴山派有关,是他教的这门阴毒法子。”
乔寒点头,立刻让队员取证、控制人,动作干脆利落。
“辛苦你特地跑一趟。”
我轻声说,“本来是家事,麻烦到你们。”
乔寒看着我,眼底带着真诚回答道:“林烬,你弄反了,该说谢谢的是我们。阴山派余孽一直藏得很深,这条线索很重要。上次他们跑了之后,那些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开口:
“林烬,你天赋、眼界、心性都远超常人,真的不考虑……加入十科?”
我望着灵堂里摇曳的烛火,轻轻摇了摇头:
“不了,乔队。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当然,真实的目的是,我要去做百煞尸,也不是他们能够允许的...
听到了我的话,乔寒没再多劝,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拒绝。不管怎样,有事,随时找我。咱们是朋友嘛...”
乔寒这次头发变白后,整个人性格倒是开朗了不少...
她又上了一炷香,交代完后续事宜,便带着人、证、物证匆匆离开...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一些邻居们都离开了,只剩下一些亲戚,有的是在院子里叠纸钱,还有的在打牌,打麻将...
只剩下纸钱燃烧的噼啪声,和夜风穿过巷弄的轻响...
时间到了后半夜,守灵的人渐渐散去。
只剩下自家人。
我妈轻手轻脚走到我身边,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小烬,你那些手艺……是跟谁学的?”
她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奶奶从小把我带在身边,却严令禁止我碰阴阳术,说那是吃阴饭、损阴德,可我现在,不仅碰了,还成了别人口中的“大师”。
我喉间发涩,不知道从何说起。
从孤岛监狱,到命劫,到老祖,到奶奶一路筹谋……
桩桩件件,都太沉重,太离奇,说出来,只会让她更担心。
“后来……奶奶又让我学了。”
我只能含糊回答:“她说,有些事,躲不掉。”
我差点脱口而出...
奶奶还活着。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现在在总局特殊羁押所,说是自首,实则避祸、养老,那里最安全。
一旦让我妈知道,以她的性子,必定日夜牵挂,想方设法去探望,反而容易生出祸端。
而且其实我也是做了这一行之后,虽然和她们同处于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