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把这个名字,这个人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今天所受的每一分痛苦,每一寸屈辱,将来她都要千倍百倍地讨回来!她要让他生不如死!
三个小时后,当他们终于走到那家不起眼的小医馆门口时,姜程慧已经彻底虚脱,整个人都挂在了曹振东身上,若不是一口想要报仇的怨气撑着,她早就昏死过去了。
医馆里,灯火通明。
方羽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仿佛一直在等他们。
姜淮卿和唐易真也在,看到姜程慧这副惨状,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
“来了?”方羽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看来,求生的欲望还挺强。”
曹振东扶着妻子,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方先生,我们按照您的要求做了,现在,可以救人了吗?”
方羽站起身,走到姜程慧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在她脖颈的动脉上探了探,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毒入心脉,再晚来半小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他指了指里屋的病床,“躺上去吧。”
姜程慧被扶到病床上,她看着方羽,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方羽像是没看见,他从药柜里取出一套银针,动作不疾不徐。
他没有像段秋那样需要准备繁琐的汤药,只是取出几根银针,在酒精灯上燎了燎。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话音刚落,他手指一弹,一根银针便精准地刺入了姜程慧头顶的百会穴。
“啊!”
姜程慧发出一声惨叫,那感觉,不像是针扎,倒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她的脑子里。
方羽充耳不闻,手指翻飞,一根根银针落下,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他的每一针,都刺在极其刁钻的穴位上,每一针落下,姜程慧的身体都会剧烈地抽搐一下。
汗水,混合着一种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液体,从她的毛孔中不断渗出,很快就将身下的床单染得污秽不堪。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当方羽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时,姜程慧已经像一滩烂泥,瘫在床上,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了。”方羽将银针扔进一旁的托盘里,淡淡道,“毒已经解了,不过元气大伤,回去好好调养个一年半载吧。”
曹振东连忙上前查看,只见妻子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嘴唇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他不懂医术,但也能看出,那股缠绕在妻子身上的死气,已经消失了。
他心中巨震,这个年轻人的医术,简直是神乎其技!
“多谢方先生出手相救。”曹振东对着方羽,深深地鞠了一躬。
无论心中有多少恨意,这一刻,感谢是真诚的。
“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方羽摆了摆手,“诊金就不用了,今天你们赔给那对母女的一百万,就算是我收的诊金。”
曹振东点了点头,扶起妻子,一刻也不想多留。
“我们走。”
一家三口,狼狈地离开了医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姜淮卿走到方羽身边,秀眉微蹙:“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曹家的人,睚眦必报,今天让他们丢了这么大的脸,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方羽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放心。”他看着姜淮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我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我在她身体里,留了点小东西。”
“什么东西?”唐易真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一种很听话的小虫子。”方羽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如果他们老老实实的,半个月后,那只小虫子就会自己死掉,对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可如果他们动了什么歪心思……”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玩味的笑容。
“那只小虫子,就会变成催命符,到时候,她的命,可就随时随地,都捏在我手里了。”
姜淮卿看着他,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魔力。
这个男人,永远都像一团迷雾,让人看不透,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