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下去吧。”楚骁挥了挥手,亲兵立刻上前,押着失魂落魄的赤桑赞退了出去。
帅帐内重归安静,楚风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西番那边不能再拖。臣请即刻返回西路,主持西番战事。”
楚骁抬眼看向他,微微颔首:“朕正有此意。你即刻启程,率西路军主力西进。赤桑赞的劝降信你一并带去,他肯降最好;不肯降,就打下来。”
“陛下放心!”楚风朗声应下,眼底满是笃定,“不出两个月,臣定拿下西番全境,将西番版图尽数归入大楚!若违此令,臣提头来见!”
“好。”楚骁看着他,语气郑重,“西番之事,朕便交予你了。万事小心。”
“臣遵旨!”楚风重重抱拳,转身大步出帐。
楚风走后,帅帐内静了下来。阿茹娜端来温热的参茶,递到楚骁手边,轻声道:“陛下,喝口参茶暖暖身子吧。您都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楚骁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参茶,目光落回舆图上,看着北境、西番连成一片的疆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传令下去:收敛所有阵亡将士遗骸,登记造册,送归原籍安葬。重伤将士就地安置医治,轻伤者随大军班师。三日后,拔营回京。”
“臣遵旨!”帐外贺鹏程高声应诺。
炭火噼啪作响,映着楚骁沉静的侧脸。
北境的仗打完了,可有些账,才刚刚开始算。
朝中的内鬼,军中的隐患……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眸色深了几分。
三日后,大军拔营。
玄色的旌旗迎着风雪猎猎作响,队伍绵延数里。走在最前面的,是载着英烈遗骸的灵车;紧随其后的,是铠甲鲜明的得胜之师。
楚骁勒住逐风,回头望了一眼北境的茫茫雪原。
乌力罕、张横,还有数万战死的将士,都埋在了这片土地上。
诸位且安息。这笔血债,朕回京之后,连本带利,必一一讨回。
马蹄声起,大队人马朝着南方帝都的方向,缓缓而去。
风雪渐歇,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玄甲之上,泛着冷冽的光。
北境烽烟暂熄,帝都的暗流,却已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