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可以脱掉为夫的衣裳了
原来娘亲疼孩子,是连疯癫了都记着他的印记,是连生死都隔不断的牵挂,是明明自己已如风中残烛,还一心想着与孩儿团聚。
盛知岁压低声音,近乎呢喃,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替天应诺:“他会来的,您这么想他,他一定记着路,会来梦里见您的。”
窦太妃似是听懂了,蜷缩的身子微微松了些,蹭了蹭她的衣襟,像找到依靠的幼兽,声音软得几乎听不清:“真的吗?他还记得娘亲吗?他会不会怪我?没护住他!”
盛知岁喉间发涩,一字一句认真道:“不怪,他知道您拼了命生下他,知道您记了他一辈子,他怎么会怪您?”
窦太妃似乎很满意她的答案,竟然在她的怀里沉沉睡去。
待确定她睡熟,盛知岁这才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榻上。
睡着的窦太妃格外的安静,那张满是泪痕的俏脸,也舒展开来。
盛知岁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低声说道:“太妃娘娘,说不定住在永宁侯府,您会得偿所愿呢?”
话音落下,她就转身快步离开。
待来到外面,就听到聂欢低声禀报:“宫里派来的两名嬷嬷妄图靠近院子,被奴婢及时发现,将她们给支走了!”
盛知岁点点头:“嗯,你去跟飞鸢交代一声,让她暗中保护太妃,至于送到她面前的饭菜,也要严格盘查,绝不能出现半点的疏漏!”
聂欢领命:“奴婢明白!”
盛琬宁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询问玲儿:“侯爷呢?他在何处?”
玲儿回答:“侯爷下朝回来了,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盛知岁二话没说,迅速找了过去。
她进了屋,容不得顾煜说什么,伸手便去解他腰间玉带,指尖甚至已经触碰到了冰凉的玉扣,用力一扯。
“”
顾煜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墨色眸子里瞬间盛满错愕,原本沉敛的目光骤然慌乱,连握着毛笔的手都顿住,墨汁滴在公文上,晕开一团墨迹,他却浑然不觉。
白日青天,书房门未关严,窗外还能看见院中转悠的下人,他的夫人,竟二话不说闯进来,直接动手解他的衣裳?
顾煜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从苍白到绯色,不过一瞬。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脊背抵住椅背,整个人都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知岁,你!”他开口,声音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几分手足无措的僵硬。
他嗫嚅:“这,这是白日,书房外面还有人伺候,你这是做什么?”
盛知岁心急,手上没停,又去扯他的衣襟领口,只想快些查看他后腰是否有印记,语气急切:“你别动,让我看看!”
这一扯,玄色常服的领口微微松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顾煜浑身彻底僵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一张素来清冷沉稳的脸,瞬间漫上薄红,从脸颊蔓延至脖颈,窘迫得几乎要手足无措。
他活了二十余载,征战沙场,朝堂博弈,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慌乱,尴尬,甚至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害羞。
他以为盛知岁是情动,是白日里便想与他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