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自投罗网(修)
王静渊看著李世民那张平静但却隐含紧张的脸。他点了点头,朝城门口的一处空铺子走去。李世民跟在后面,步伐沉稳,面色不显。有李阀的将领想要跟上,但是却被李世民喝止。
铺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张落满灰尘的破桌椅。王静渊一屁股坐在桌上,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著李世民:「说吧,二凤。」
李世民站在他面前,沉默了片刻,忽然单膝跪下。
「王经理,我求你一件事。」
王静渊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李世民抬起头,目光直视王静渊,那双平日里总是沉稳如水的眼睛,此刻竟有了一丝恳求之意:「秀宁她――不该被卷进这些事里。她从小性子刚烈,表面顺从,心里却比谁都苦。我爹把她许给柴绍,她不说什么。现在又把她推给你,她估计也不会说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但她心里苦,我这个做兄长的知道。」
王静渊歪著头,看著李世民,没有说话。
「所以我想求你。」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让秀宁假死脱身。你对外宣称她病故,或者意外,什么都行。我带走她,隐姓埋名,再不露面。」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纸笺,上面罗列了很多东西,放在王静渊面前的破桌上:「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不多,但也有黄金一千两、白银五千两,外加洛阳城外的两座庄园、八百亩良田。」
王静渊看了一眼那叠纸笺,没有伸手去拿。
「还有。」李世民又从袖中取出一古朴的玉佩:「这是我的信物,我再给你个地址,你可以凭此支取银钱,共有五万两。没人知道。」
他将木匣也放在桌上,直起身,看著王静渊:「这些,换秀宁一人。」
王静渊走到李世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对你妹妹,确实是一片真心。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爹为什么要昭告天下?为什么要把秀宁「嫁」给我?」
李世民面色微变,没有说话。
「因为他怕我。」王静渊一字一顿:「他怕我带著宋阀、东溟派、飞马牧场跟李阀作对。把秀宁嫁给我,就是最好的保险。我要是娶了秀宁,就是李阀的女婿,再怎么样也不会对李阀动刀子,至少明面上不会。」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玩味:「你要是把秀宁弄走了,你爹的算盘可就全落空了。到时候他怎么对我?翻脸?他现在不敢。不翻脸?他心里不踏实。你这不是救你妹妹,是在给你爹添堵。
这就是你借机来此的目的?」
李世民咬了咬牙,声音低沉:「不,不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秀宁是我的妹妹,我不能看著她――」
「看著什么?」王静渊打断他:「看著她在历阳城吃香喝辣?她在我这里,虽然受人监视,但也是有吃有穿,有人伺候,没人打她没人骂她。比在你李阀,柴家,日子差不了多少。」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一样。在柴家,她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在你这里――她算什么?
她虽然不喜柴绍,但我知道,柴绍会好好待她。」
「算什么?」王静渊歪著头:「算我王静渊的女人。这还不够她威风?」
李世民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白。
「王经理。」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你这是在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王静渊笑了,「二凤,你搞清楚,现在是你爹把人塞给我的,你爹昭告天下,说秀宁跟我「私定终身」,我还没告他毁我清誉呢,你倒先来指责我了?」
李世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知道王静渊说的是实话。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他爹李渊。是他爹为了保住李阀的脸面、为了稳住王静渊、为了给柴家一个交代,把秀宁推了出去。
王静渊低头看著那叠纸笺和那只木匣,又抬头看著李世民那张写满焦急的脸,忽然笑了。
「我只问你一句,二凤,你想当皇帝吗?」
说到这句时,王静渊的瞳仁里已然有了白焰闪动,他所会的诸多惑心手段已经全部使上了。
李世民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想,做梦都想。只有登临那至高无上之位,才不会受人掣肘。」
王静渊点点头:「想也很正常,不少人都是这么想的,可惜你遇上了我。那我再问你,李秀宁和皇位让你二选一,你会选哪个?」
李世民面上露出一丝挣扎之色,但还是说道:「皇位,可尽力谋求,成与不成皆是天命。但是秀宁,我只想她能快乐开心地活著,哪怕是天意难违,那我也会替她遮风挡雨。」
王静渊摇头叹气道:「二凤,虽然知道你比原版的削弱了不少,但却没想到削弱了这么多啊。原著里你能称帝,怕真的是所谓的天命啊。要不然你这种感情用事的人,又没有我这种随身老爷爷,凭什么登临九五?
不过话又说回来,弱化版的你,看上去倒是有些让人顺眼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王静渊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捆麻绳扔给了李世民。李世民下意识地接过麻绳,才如梦初醒。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过是喜闻乐见的催眠环节而已,请不要在意。」王静渊满脸邪笑地说道:「二凤,你既然来了,就别急著走了。我过几天就要跟秀宁拜堂成亲了,你这个做兄长的,怎么也得留下来喝杯喜酒吧?」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静渊这是在――软禁他。
「王经理――」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别客气。」王静渊摆摆手,转身朝铺子外走去:「历阳城虽小,但屋子够住。你带来的那些随从,也一起住下。好吃好喝,不会亏待你们的。
对了,你也可以不干。那我可就要在历阳城头淦你妹了。」
「你敢!」
「嘿,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第一天出道了,你咋还认为有啥事是我不敢干的?」
「你――我――
「考虑清楚的话,就用麻绳将自己捆上吧。外面那些将领与兵丁,你怎么说服他们是你的事。」
「我捆!」
「对了,二凤,你方才说的那些金银地契――」他指了指桌上的纸笺和玉佩:「算是你的原始股了。」
李世民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看著王静渊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面色铁青。只能手忙脚乱地将自己捆上,然后飞速跟了上去。
他带来的一百精兵与将领,都是他的人。既然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父兄的猜忌,那此次被派出来押送「嫁妆」。他也不敢将自己的心腹留下,免得在他走时因为各种原因被调离或者遭遇不测。
所以李世民很轻松地就说服了他们。从今天起,他李世民和手底下这些人,就是王静渊的「座上宾」了。
不过王静渊看在李世民战五渣,连寇仲与徐子陵都不如的情况下,便允许他在历阳城的指定范围内活动。他也可以自由去见李秀宁。
历阳城,太守府后院。
王静渊坐在书房里,面前摆著那只铜匣。邪帝舍利静静地躺在匣中,散发著幽幽的寒光。阴冷的气息从铜匣中溢出,让整间书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他伸手,将邪帝舍利从铜匣中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