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母在旁边切青菜。
连着黄叶子一起切得细碎。
“哎哟,柱子这回可买了不少好东西。”三伯母拿起油壶,在烧热的铁锅里倒了硬币大小的一汪油。
油烟立刻窜了起来。
老四媳妇端起旁边十几个大大小小的不锈钢盘子,挨个在厨房的桌子上摆好。
黄国平妻子直皱眉。
她实在忍不住,“你们这连个像样的瓷盘子都没有?这不锈钢盘子装菜跟喂猪一样,多难看啊。”
三伯母手里的锅铲敲得哐当响。
“难看怎么了?这不锈钢耐摔,分量还大。”她翻了个白眼,“咱们农村吃的是个饱又不看花样。海鲜吃的就是鲜味。”
黄国平妻子后退两步,生怕那腥臭味沾上她新买的真丝裙子。
堂屋里摆上了饭菜。
黄老太坐在正屋八仙桌主位。
黄国平一家六口、柱子加上几个叔伯,把大桌围得满满当当。
几个妯娌很自觉,在堂屋角落支了张四方小桌,端了几盘菜过去。
黄老太夹起一块鸡腿,颤巍巍地放在黄国平碗里。
“老五呐。”黄老太笑出一脸褶子,“这块最补。你小时候最馋这个。快吃。”
角落的小桌上。
二伯母啃着蟹腿,眼神直往大桌这边飘。
“国平在对岸生意做得挺大吧?”二伯母吐出蟹壳,提高了嗓门。
黄国平端着酒杯没接茬。
“上回香兰家里来了个大老板姓陈。人家那是真从国外回来的散财公子。”二伯母手里的筷子在空中比划,“全村只要被他看上能干活的,一天给十块钱工钱。
宋香兰家的东西都是他置办的,连听几个八卦都给人钱。村里的小孩子天天跟着他转,他发钱跟我们发菜叶子一样。那手笔可真阔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