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吼什么?你是我女儿,我也不允许你这么忘恩负义。”
李少华对上闺女愤怒的眼神,心里多少是有些心虚的。
陆晴哭喊着问:“什么忘恩负义?她对我有什么恩?”
“她在你大哥身体不好的时候嫁给他,还不是对咱们家有恩?你怎么能说出那种……那种话?”
“我说什么了?她嫁给我大哥我们就要感恩,我怎么没看到你对黎樾感恩?她就该死吗?”
陆晴觉得她妈大概是被冯静下了降头,不然她妈怎么会变成这样是非不分。
李少华一听到黎樾就会火气上涌,拿了她的巨款,竟然拒绝捐肾。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你大嫂相提并论?”
“怎么,冯静就是个好东西?现在家里已经山穷水尽了,我看你还怎么给她换肾,上回我跟你说是冯静在你房里鬼鬼祟祟,你还不信,她的把戏难道你就看不明白?”
李少华当然看得明白,但是她愿意让她拿,也知道她偶尔会拿自己的钱。
可就是愿意,自己有那么多钱,给她点小钱,又有什么不可以。
但是现在家里出了事情,她原本是想让小静拿出她的钱先应应急的。
没想到她却拒绝了,难道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命吗?
“小静说钱丢了,我相信。”
李少华依旧嘴硬,她也更倾向于冯静的钱都自己存起来了。
陆晴没忍住朝着她妈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她知道她妈没救了。
她扭头就往外走,却是又被李少华喊住了:“赶紧过来帮忙,整天就知道偷懒。”
“你自己弄吧,她又不是我妈,凭什么让我给她收拾,我照顾她这么多天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别在找我来给她弄屎弄尿的。”
说罢,陆晴摔门而出。
陆潇一直在外头,听着母亲和妹妹之间的吵架声,他双唇紧抿成一条线。
此刻他心里合计更多的是,妹妹那句,难道黎樾就该死吗?
是啊,他妈好像对小静跟对黎樾是天差地别的,以前他觉得是因为她妈善良。
可为什么不愿意给黎樾个好脸呢?
明明她之前在家里活得那么努力,好像每天都在用心讨好所有人。
于此同时,已经进空间呼呼大睡的黎樾突然就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
糟心的九月终于过去了,入秋的昌河县仿佛在一夜之间,就彻底冷了。
这段时间,黎樾搬家加定火锅店的桌椅板凳,没顾上陆家。
而李奶奶在十月初的时候,就被儿子接走,出国了。
十月十三号,天有点阴沉,路上行人不多,黎樾今天跟顾淮川还有顾淮川的妈妈在店里打扫卫生。
一应家伙事进店,就只剩下打扫卫生了。
陶英对于黎樾的遭遇很是同情,也是希望她能尽早离婚。
只不过黎樾这段时间,确实没腾出空来关注离婚的事情。
只是全权委托给了付律师。
“小川,你们这大落地玻璃,以后可有的擦了。”陶英一边擦玻璃一边打趣道。
这店儿子说租金四千,于是她又给孩子拿了五千,尽量不让那丫头出钱。
不过儿子说,小樾也搭了不少的钱。
两人合伙,一开始她不怎么看好,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觉得黎樾是个好姑娘。
有头脑,情商还高,最主要她眼神清正,没有算计,整个人的气质都很干净。
现如今她们家圈子里接触到的人,只有在怀里抱着的孩子身上看到过这样的干净纯粹。
她也知道儿子的心思,目前为止她还没想好,该不该让儿子如愿。
如果没结婚,她可以不在意家世,到底是……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