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下山,全是因为余沧海。
按惯例,松风观观主每年腊月初八,必定会去云风观一趟,说说江湖上的事,同步青城派的近况。
可今年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余沧海上山,云风观众人合计着,怕是青城派出了大事,便特地派他下山探查情况。
哪曾想,一进门就看到弟子自相残杀的场面。
门派内乱,乃是大忌。
当年华山派气宗、剑宗相争,五岳盟主的位置都丢了,迅速沦为五岳剑派垫底,这些他都是经历过的。
云松道长脾气急,又不擅长解释,若不是宋大志出来解围,揭开这些隐秘,他恐怕还得费半天功夫才能说清。
“前辈谬赞,晚辈宋大志。”
“好,小宋,你很不错。只当一个普通弟子,屈才了。”云松道人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宋大志的站位,不过是个最普通的弟子,在青城派的地位,恐怕也就比杂役强上一点。
如今松风观遭逢大难,自然需要他这个云风观的前辈出来主持大局。当务之急,是找几个识时务的弟子扶持,稳住局面。
他可不是贪恋权位之人,修道早已成了他的精神寄托,让他打理这些世俗俗务,纯粹是耽误他修仙。
可松风观、云风观、清风观同气连枝,共同组成青城派,今日情况特殊,若是任由内乱发展下去,青城派的牌子今日就得砸了。
他也只能当一次独断之人,担些骂名,帮松风观拨乱反正。
“不敢当。前辈若有驱使,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宋大志年纪也不小了,这些年因为修为平庸,一直是门派里的透明人。
如今云松道长这般看重他,他立马开窍,这是他逆天改命的机会,当即毫不犹豫地靠拢过去。
“你什么意思!”洪人雄捂着脸,脸色铁青,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我们松风观的事,轮得到你们云风观来管?你这是僭越!”
云松道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谁他妈愿意管你们这些破事,纯粹耽误老子飞升!
他沉吟片刻,忽然拔出背上长剑,一道剑气直射而出。电光火石之间,院中的一张石桌应声而断,一分为二,切口整齐光滑,宛如镜面。
“嘶――”一众青城派弟子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远的距离,一道剑气就能有这般威力,这可比自家师父厉害多了!怕是先天境界里的顶尖宗师!
一时间,不管心里有什么意见,没人再敢多嘴,个个噤若寒蝉。
侯人英见状,立马打蛇随棍上,趁着道长立威,当即发号施令:“那个谁,洪师弟得了失心疯,你们把他带下去好好反省反省!”
众弟子不敢反驳,被点到名的几人立马上前,扣住洪人雄的手臂,硬生生将他压了下去。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两方相争,洪人雄一方已然落败,如今只剩下侯人英一个候选人,再无争夺的余地,他继任观主,似乎已是顺理成章。
何况,这位云松道长,还是侯人英的旧识。
果然,见侯人英这般识趣,云松道长当即拍板,让侯人英即日起接任松风观观主之位,正式接过余沧海的担子。
与此同时,宋大志也被云松道长任命为松风观长老。至于其他门派负责人,便由侯人英这个新观主自行决定。
只是青城派经此一乱,还有不少烂摊子要收拾,云松道长,怕是要在松风观多劳碌一段时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