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上的力道越来越沉,侯人英喘不过气,只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片刻后――
“就他娘的为了一本破剑谱,把命都丢了?”
云松道长猛地将侯人英往后一推,脸上满是痛心疾首。江湖上的传闻早已被令狐冲误导,青城派弟子个个都认定,余沧海是被任我行所杀。
“长青子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废物当观主!”
“大胆!”
“大胆放肆!”
这话一出,不光洪人雄怒不可遏,就连其他普通弟子也纷纷炸了锅,个个怒目圆睁。这分明是对子骂父,他们若是再无反应,那真就成畜生了。
“侯人英!你从哪找来这么个妖道,竟敢当众污蔑师父!”洪人雄抓住机会发难,话音刚落,就赢得一众弟子附和,就连侯人英麾下的弟子,也有不少人开始动摇,悄悄往洪人雄那边靠拢。
他这是占了大义的名分,侯人英若是解释不清,就会被扣上联合外人、谋夺青城派基业的罪名,沦为千古罪人。
“少跟老子扯这些大帽子!”云松道长难得耐着性子解释一句,“长青子指定余沧海当松风观观主,是让他守住我们青城派的基业,不是让他为了本破剑谱丢了性命!”
可这话里的漏洞,立马被洪人雄抓了个正着。
“呵呵,不装了?还‘我们’青城派?”洪人雄冷笑,“你是什么来头,也敢自称青城派人?你要是青城派的,那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弟子算什么?侯人英,没想到你真是个欺师灭祖的东西,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这话问得侯人英哑口无,一时竟不知如何辩解。
没曾想,云松道长坐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噔噔噔”几步到了洪人雄面前,抬手又是一巴掌,“啪”的一声,狠狠扇在他右脸上,瞬间又添了五个鲜红指印。
“天杀的狗才!只知道松风观,你师父就没跟你们提过云风观?”
这句话一出,满厅弟子皆惊,个个面露茫然。
“啥?云风观?那是什么地方?”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摸不着头脑。
唯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弟子,眉头紧锁,似是想到了什么。其中一人缓缓出列,颤颤巍巍地问道:“难道……难道您是云风观的前辈?”
“是宋师兄!”众弟子纷纷转头看去,神色各异。
这人名叫宋大志,是青城派的老弟子,单听名字就知道,连门派排辈都没轮上,定然是武道天赋平平之辈。但他资历极老,甚至见过上一代松风观主长青子,多少知道些青城派的隐秘。
“宋师兄,咱们青城派还有个云风观?”一众弟子纷纷围了上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宋大志身上,突如其来的关注,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但宋大志毕竟是老弟子,行事沉稳,定了定神,便将云风观的来历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原来,青城派本是由三个道观组成,分别是松风观、云风观,还有最是神秘的清风观。只不过云风观里的都是真正的修道之人,平日里餐风饮露、打坐修行,常年待在后山之中,极少下山。
反倒松风观成了青城派对外的唯一门户。
久而久之,众人便都以为,松风观就是整个青城派。
这么一想,众人也恍然大悟――自家师父向来只称“观主”,从不叫“青城派掌门”,原来竟是这个缘故。
“你这小子倒是懂得不少,你叫什么名字?”云松道长脸上露出笑意,语气缓和了几分。他本就是个暴脾气,虽说修道多年,可天生的性子改不了。